三子湊過來,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
陳業峰掐住魚尾,刀尖精準地扎進金槍魚鰓部後方的血管交匯處,刀刃一轉,一股暗紅色的血液立刻湧了出來,順著甲板上的導流槽流進海里。
“看到沒?就這個位置。”他用刀尖點了點,“金槍魚是溫血魚,體溫比水溫高,不放血的話,肉質會迅速酸化腐敗,再好的魚也賣不上價。”
三子點點頭,又指了指旁邊那條鬼頭刀魚:“那這種魚呢?也要放血?”
“鬼頭刀魚也得放血,要不然魚肉容易發酸,要是放血不到位,酒樓直接不收。”陳業峰把金槍魚翻了個面,在另一側鰓後也補了一刀,“但像馬鮫魚、鮁魚這些,也得放血。還有一點,有些深海魚上來的快,肚子裡氣壓大,得放氣,不然魚鰾鼓得像個氣球,內臟都擠破了,肉也會有腥味,甚至炸體。。”
陳業峰處理完金槍魚,又把鬼頭刀魚拖過來,習慣性地檢查了一下魚身,然後用小刀也給它放血。
他一邊操作,一邊解釋。
“那要怎麼放氣。”
“很簡單…用根細長的針,或者刀尖也行,從魚腹側面扎進去,把腹腔裡的氣放掉,就行了。”
三子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陳業峰沒有處理他,認真的將那條鬼頭刀魚處理好。
此時,鬼頭刀魚身上的顏色也沒有之前那麼絢麗,顏色瞬間褪去,變成了灰白色。
兩條大魚處理完,陳業峰站起來,伸了伸腰,甩了甩手上的血水:“走,去冷室拿冰塊。”
他領著三子鑽進船艙裡的冷室,裡面碼著一排排提前凍好的工業冰塊,每塊都有幾十斤重。
兩人合力搬了幾塊出來,用帆布包著敲碎,把碎冰鋪在甲板上幾個魚箱的底部。
“名貴的魚都得冰鮮,不能直接凍,要不然會影響口感。”陳業峰一邊解釋,一邊把金槍魚放進鋪好冰的箱子裡,又在魚身上蓋了一層碎冰,“凍過的魚和冰鮮的魚,價格差好幾倍。尤其是金槍魚,講究的是新鮮,最好是釣上來馬上放血冰鮮,這樣肉質才能保持那種深紅色的光澤。”
三子依樣畫葫蘆,把鬼頭刀魚和其他有價值的魚一一用冰覆蓋好。
黃花魚、鱸魚、馬鮫魚分門別類,蘭花蟹單獨找了個桶養著,還活著,吐著泡沫。
一地狼藉裡,只剩下魷魚和幾個大大的水母。
三子扭頭看向陳業峰。
“魷魚也得冰鮮,水母……”陳業峰瞥了一眼那幾只混在網底的水母,乳白色半透明的傘蓋邊緣帶著淡淡的紫色,“水母沒人要,扔回海里去。”
三子應了一聲,把那幾只水母挑出來,扔回海里。
漁獲全部處理妥當,甲板也沖洗乾淨,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的事了。
陳業峰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懸在頭頂,海面上金光粼粼。
“走,再去拖一網,然後去螃蟹島海域收蟹籠。”
阿財應聲回到操控臺,發動引擎,漁船調了個方向,朝另一片海域駛去。
這一網下去,等了將近四十分鐘。
起網的時候,三子和阿財一起拉著網綱往上拽,陳業峰站在船尾盯著,隨時準備拿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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