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宇使勁點頭,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記在心裡的同時,對陳業峰充滿感激。
剛才那個學長跟陳業梅獻殷勤,估計也是對她有意思。
馬良宇也是感受到了危機感。
兩人邊走邊聊,穿過兩條街,又拐了個彎,遠遠就看見了XX工學院的校門。
校門沒有醫科大的氣派,門柱上掛著白底黑字的校名牌,進進出出的全是扛著行李的新生和家長。
報到的流程跟醫科大大同小異。
填表、交費、領鑰匙、領生活用品,一套流程走下來,天已經擦黑了。
馬良宇的宿舍在二樓,也是八人間,條件跟陳業梅那邊差不多。
“行了,你收拾收拾,跟室友認識一下。我去找旅店住下,安頓好了晚上叫你們出來吃飯。”
“阿峰哥,今天花了你不少錢吧……”
“少廢話。”陳業峰一擺手,拎著自己簡單的行李走出了宿舍樓。
他在學校附近轉了轉,找了一家掛著“國營”招牌的旅店。
今年身份證制度已經推行,首都人八月份就已經有人拿到了身份證。
不過全國還沒有普及,現在住店還是靠介紹信,沒這東西根本沒法入住,好在他準備周全,出門之前就辦好了介紹信。
前臺是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看了看他的介紹信,登記了資訊,收了房費。
陳業峰接過鑰匙,心裡一陣肉痛。
這房費比老家貴了足足三倍…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木頭桌子,一把椅子,牆角放著一個搪瓷臉盆架。
窗簾是藍色的確良布,洗得有些發白了。
好在被褥看著還算乾淨,有股淡淡的肥皂味兒。
他把門鎖好,從熱水瓶裡倒了點熱水,簡單洗了把臉,又衝了個澡,渾身的疲乏一下子湧了上來。
往床上一躺,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皮一合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全黑了,路燈昏黃的光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陳業峰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痠疼的肩膀,看了看手錶,快七點了。
他洗了把臉,換上乾淨的衣衫,出門便往醫科大的方向走去。
快到學校的時候,遠遠的看到陳業梅和馬良宇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
陳業梅換了一身乾淨的碎花襯衫,頭髮紮了個馬尾,看著精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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