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試試?”陳業梅躍躍欲試。
馬良宇也慫恿道:“司機師傅不是說,來京城不喝豆汁等於白來嗎?”
陳業峰看了看那口冒著酸氣的大鍋,又看了看兩雙期待的眼睛,心裡說了一句“好奇害死貓”,嘴上卻答應得痛快:“行,那就嚐嚐吧。”
想著好不容易,千里迢迢來一趟京城,好歹嘗一嘗能代表這裡的特色。
回去之後,也好跟人吹吹牛逼。
三個人走到攤前,陳業峰掏錢買了三碗。
老大爺麻利地舀了三碗,灰綠色的湯汁在碗裡晃盪,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氣泡,那股酸餿味兒更濃了,直衝天靈蓋。
陳業峰端起碗,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味道怎麼形容呢…
像是夏天放了三天的泔水,又像是酸菜缸裡漚了半個月的汁,酸裡帶著餿,餿裡透著臭,臭裡還夾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發酵味兒。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就那麼一小口。
湯汁沾到舌尖的一瞬間,一股劇烈的酸味像炸彈一樣在口腔裡爆開,從舌尖直竄上腦門,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緊接著,那股餿味兒翻湧上來,混著一種類似臭豆腐但又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的怪味,從喉嚨深處往上一頂~~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就跟喝泔水一樣,實在是難以下嚥。
陳業峰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把那股翻湧的噁心壓了回去。
他把碗放下,臉上也瞬間戴上了痛苦面具。
“二哥,怎麼樣?”陳業梅眼巴巴地看著他。
“咳…”陳業峰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挺…挺有特色的…你們嚐嚐。”
馬良宇見他喝了沒事,放心地端起碗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的臉就綠了。
五官皺成一朵菊花,嘴巴緊緊抿著,腮幫子鼓得像只青蛙,眼睛瞪得溜圓,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像是在跟什麼做殊死搏鬥。
也是個狠人,最後他猛地一仰脖子,咕咚一聲嚥了下去。
最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表情像是剛從刑場上下來。
不過,很快恢復正常,就像是沒事人一樣。
“好喝嗎?”陳業梅試探性的問道。
馬良宇嘴唇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下,惡作劇的擠出一個字:“…好。”
陳業梅將信將疑,端起碗,看了看他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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