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放心,是因為他發現,這群人根本不需要電棍,他們已經自己把自己電倒了。
用一種比電流更強大、更無形的東西,把自己電得神魂顛倒。
那東西叫信仰。
他深吸了一口氣。
腦子裡飛速轉著念頭。
現在跑,反而顯得心虛。
這些人把他當“大師”,那他就得像個“大師”的樣子。
不能慌,不能亂,不能說錯話。
必須先鎮住這些人,才能全身而退。
他把手從帆布包裡抽出來,空著手垂在身側,脊背慢慢挺直了。
臉上的表情從慌亂變成平靜,從平靜變成一種恰到好處的淡然。
“起來。”他說。
聲音不大,但很沉穩。
卻沒人動。
他當即收斂神色,挺直脊背,褪去之前的慌亂,換上一副古井無波的深沉模樣。
眼神變得淡漠起來,目光深邃且修遠,彷彿看透世間萬物,自帶一股高人的疏離感。
“無妨,本座不過是雲遊至此,偶然路過,見你們在此傳功,便駐足看了片刻,不必多禮。”微微抬手,陳業峰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上輩子在手機上也聽過幾本小說,當即就學了起來。
張大師等人更是恭敬,連忙追問:“不知前輩尊號?晚輩等人也好銘記前輩教誨。”
陳業峰眸光微垂,故作高深,緩緩開口,報出那個前世網文裡響徹天地的名字,語氣沉穩,自帶幾分氣勢:“本座蕭炎,雲遊四方,不求虛名,你們不必多禮。”
“蕭炎大師!”
眾人齊聲低呼,眼神更加狂熱,紛紛躬身下拜,嘴裡不停唸叨著大師名號,滿是崇敬。
張大師更是激動得聲音發顫,上前一步,誇張至極:“原來是蕭大師!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大師展露的雷法,已然達到氣功通神之境,遠非晚輩可比。還請大師不吝賜教,指點晚輩等人一二,哪怕只是聆聽大師一句教誨,也是我等莫大的機緣!”
一眾信徒也紛紛跪地,滿臉虔誠,懇求陳業峰指點功法,全然沒了之前的執拗,只剩下對世外高人的極致崇拜。
陳業峰揹負雙手,神色依舊淡漠,抬眼望向遠方,語氣淡然悠遠,學著那些高人的口吻開口:“大道無形,順其自然,強求不得,執念更是入魔。你們練功強身即可,莫要過度痴迷,陷入偏執。”
他頓了頓,語氣微微一沉,帶著幾分警示:“本座雲遊四方,不喜打擾,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你們各自散去,好自為之。”
說罷,他邁步就往外走,周身的氣場十足,全然一副高人云遊、不願多留的姿態。
張大師等人哪裡敢阻攔,連忙恭恭敬敬地讓開一條路,躬身低頭,不敢抬頭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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