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鄭亞周開始瘋狂腦補。
他猜測是那個王專員不方便自己出面,讓這個漁民身份的“空手套”在前頭跑腿。
一個打魚的人,張口就能說幾句英語。
一個打魚的人,能在南邁碼頭那一網撈起幾百斤大黃魚,還認識洋餐廳裡的人。
本來就不對勁,一直很納悶。
現在都對上了。
鄭主任盯著他看了看,然後把自己那根沒點的煙別在耳朵上,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小心試探性的道:“小陳,我問一下,王專員那邊…”
他停頓了下,換了個更穩妥的表達:“這個鋪面的事,是不是王專員的意思?”
“噓~~這事不能亂講,我可沒說。”陳業峰摸摸鼻子,看看天。
心說,這是你自己說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而看著陳業峰的表情,鄭亞周似乎也猜到了什麼,然後瘋狂腦補。
他現在完全能確定小陳就是那個大人物的“空手套”,並非自己謀利,替人出面辦事。
現在事情遇到了棘手的事,而老實巴結的小陳還沒有想到辦法解決,又不想暴露王專員。
一定是這樣的!
鄭亞周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所有答案。
此刻見陳業峰神色隱晦,一副不便多方的模樣,心裡瞬間活絡起來,主動湊近問道:“小陳,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事情是不是不太順利?有難處儘管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陳業峰心中一笑,等著的就是你這句話!
“說來也怪…”看著鄭主任臉上的表情變化,陳業峰彈了彈菸灰,像忽然想起什麼,“我都填了表交上去了,結果僑務辦那邊給公社遞了張條子,說有個‘華僑就業安置專案’,把那排臨街鋪面全預留了。我找人打聽過了,是一個姓覃的女人找關係私開的,市裡根本沒批過。”
他把煙叼在嘴裡,漫不經心地笑了聲:“這些人也是有意思,假傳聖旨傳到真衙門來了。”
“我就是幫人跑個流程,誰知道半路會被人卡住…丟他老母,真是晦氣!”
“想想就生氣,算了算了,還是我自己來想辦法,別給鄭主任您添麻煩。”
基層橫行霸道,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就那種關係背景,在王專員這種級別的大人物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也就是這樣的小事,要是耽誤了大領導的佈局,這後果誰擔的起?
鄭主任把公文包往腋下夾緊了些,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如果是這種情況,那個條子的事,我會查一查。涉及違規用章、假借專案名義截留公產,本來就是我們市場管理局的監管範圍。你們要是佔理,這事可以走正規程式。”
“那就勞煩鄭主任費心了,這份情,我記下了。”陳業峰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微微頷首。
小陳記下這份情,那就代表大人物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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