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峰家裡就泡了酒蛇酒,每次出海打魚回來,他們都要喝上一小盅。
“行,就這個。”他點點頭,“先給我們上一斤,嚐嚐鮮鮮。”
菜上得很快。
不多時,飯菜陸續上桌,看著還不錯。
三人當中,也就黃志強沒有吃過這裡的菜。
也不廢話,夾菜吃,邊吃邊聊。
陳業峰端起那隻搪瓷杯,馬鬃蛇酒杯裡晃了一下,藥香和酒味混在一起往上衝。
他把杯子舉起來,對老鍾說:“鍾哥,這回的事,從頭到尾你跑前跑後,我就不說客氣話了。今天這點意思,你多擔待。”
老鍾也端起自己的盅子,兩人碰了一下,各自仰頭幹了。
幾杯酒下肚,老鐘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他放下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擱在碗裡,忽然問道:“阿峰,有個事我好奇很久了。覃美鳳那女人在僑港橫行這麼多年,她背後那些關係網連公社都忌憚三分,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把人壓下去的?”
他頓了頓,筷子在碗邊輕輕敲了一下:“你跟我說句實話,這後頭是誰?”
就連黃志強也上盯著他,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心裡想著,這傢伙不會去找姜萬燕背後那個大人物了吧?
可人家大人物,憑什麼見一個小漁村的漁民?
陳業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馬鬃蛇酒的藥味在舌尖上繞了一圈才嚥下去。
他放下杯子,表情淡淡的:“鍾哥,這事說來也簡單,就是找一個管事的朋友幫忙遞了幾句話。你也知道,咱們這種小地方,有時候不管什麼事,都得找對人。”
他給老鍾又斟滿酒:“來,喝酒,不說這個了。”
老鍾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
他把那酒杯端起來,換了個話題。
從興海飯店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過頭頂了。
海風從碼頭那邊灌過來,把三個人身上的酒氣和飯菜味吹散了些。
黃志強喝了點酒,但不多,騎摩托車的分寸還是有的。
這年頭也沒人查酒駕,他跨上車座,一腳踩響發動機,轉頭朝陳業峰喊道:“回去了。”
陳業峰跟老鍾道了別,跨上後座。
“三哥,你醉了沒?”
“臭小子,沒大沒小,叫姐夫,現在我跟你姐都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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