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峰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他。
之前還想著,跟他大半年都沒有見面呢,沒想到這就見面了。
而且兩人還同時伸手去捉那隻雷公蟹。
其實吧,他和張勇早年關係其實還算不錯,同一個村子的,也沒有交什麼惡。
而且,他姐嫁給陳業峰大哥,兩人也算是姻親。
只不過自從張勇娶了楊滿桃之後,被楊家一家子極品親戚裹挾,性情愈發畏縮怯懦,兩人來往漸漸變少,關係也慢慢疏遠冷淡,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面了。
要不是現在碰到,他都懷疑這小子跟胡大爺的兒子一樣出國去了。
張勇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撞上陳業峰,眼神瞬間侷促起來,臉上浮起一層尷尬,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就在兩人僵持、氣氛微妙的瞬間,一道尖利的女聲驟然插了進來。
一個女人快步擠上前,二話不說彎腰伸手,徑直將那隻大雷公蟹一把攥住,牢牢抓在手裡。
正是張勇他老婆楊滿桃。
她捏著螃蟹,抬眼掃了陳業峰一眼,滿臉理所當然,絲毫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倒撇嘴嘟囔:“不就是一隻破雷公蟹?值不了幾毛錢!你們一家人一早撿了那麼多大魚大貨,不差這一隻,讓給我們怎麼了?小氣巴拉的。”
張勇站在一旁,看著到手的大蟹,眼底帶著幾絲尷尬,卻又懦弱不敢吭聲,左右為難。
可楊滿桃話音剛落,慘叫聲驟然炸開!
“啊…疼死我了!”
楊滿桃抓蟹的手法粗糙蠻橫,只攥住蟹殼邊緣,根本沒避開蟹螯。
那隻雷公蟹野性極足,察覺到被攥緊,猛地發力,粗壯的大螯狠狠死死鉗住她的手指,紋絲不放。
村裡人都知道,雷公蟹最記仇,咬人也是最狠的。
老話都說不打雷絕不鬆口!
楊滿桃疼得渾身發抖,手腕瘋狂甩動,臉色瞬間慘白,眼淚疼得直飆,尖利的哀嚎聲格外刺耳。
她又甩又抖,非但沒甩開,反而讓蟹螯夾得更緊,指尖瞬間泛紅發紫。
張勇瞬間慌了神,連忙上前想幫忙,卻手足無措無從下手。
陳業峰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心底毫無波瀾。
不過是一隻不值錢的雷公蟹罷了,他壓根看不上,也懶得去爭。
這女人貪心搶貨、蠻橫霸道,現在被夾得慘叫,純屬自作自受。
呸!活該!
他懶得看夫妻倆鬧劇,淡淡收回目光,轉身徑直朝著堆放漁獲的空地走去。
鬧劇自有旁人看熱鬧,不值得他耽誤搬貨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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