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麗那邊的電視新聞也在同一天晚上也播出專題短片。
畫面從人群圍觀美人魚開始切入,然後就是美人魚的放生的盛況。
再鏡頭一轉,切換到那道石堤,一個瘦小的身影在暮色中搬石頭,畫面安靜得只剩海風和牛鈴的聲響。
解說詞是楊麗自己寫的。
“當都市的霓虹燈依次亮起,當人們坐在電視機前收看國內外大事的時候,在這個地圖上幾乎找不到座標的小漁村裡,一個老人正牽著他的牛,在海灣裡一塊一塊地搬著石頭。他的避風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完,但他告訴我們,他搬上去的每一塊石頭,都不會白搬……”
聲音平穩而柔和,提到陳光泉時只用了幾個詞,但每一個詞都精準得像刀刻的印章。
電視臺的影響力比報紙大得多。
第二天,通往石埠村的土路上,腳踏車、摩托車、甚至幾輛小轎車開始出現,有人是從隔壁鎮趕來的,有人從縣城來的,還有人從防城那邊專程開車過來。
來的人形形色色,有記者、有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有工程隊的負責人、有帶著捐款箱的志願者,還有一些純粹是被報道打動、想來親眼看看這道“一個人的堤”的普通市民。
最先來的是是縣裡漁業局的人。
他們開著兩輛工程車過來,帶著測量工具和圖紙,在海灣那邊待了一整天,沿著海岸線走了好幾趟,又拿捲尺量了那道石堤的長度、高度、寬度,進行勘測,認真記錄著各種資料。
臨走時帶隊的負責人握著劉正清的手說了一段話:
“回去就打報告,把修避風港的專案納入明年預算,先做個勘測評估,能修多寬、多長,大概要多少資金,走正規流程申請。”
劉正清聽完那話,站在村口半天沒回過神來,嗓子像是被堵住了,最後還是陳業峰遞了根菸過去才緩過來。
後面,鎮政府也有工作人員下來。
他們進村之後,也沒有半點官架子,主動走訪村民,挨家挨戶的詢問歷年颱風受災情況,以及漁船避險難題。
村長劉正清和陳業峰他們都是全程陪同,如實彙報村裡幾十年無避風港的困境。
陳業峰作為漁民代表,嘴巴又能說會道,把漁民的血淚與難處,盡數說了出來。
隔了兩天,省城一個民間公益組織的人過來了,帶著兩箱圖書和一批學習用品,說是看到報道里說學校缺課外書。
他們把書搬進教室的時候,孩子們圍著那兩箱子書轉了半天不敢動手,最後還是李校長拆開箱子取出一本,翻了幾頁,遞給了那個叫小樹的男孩。
小樹雙手接過去,看著書頁上的彩色插畫,眼睛都亮了。
村長說要給他們寫感謝信,領頭的人擺擺手說不用寫信,不麻煩,看到孩子們有書看就可以了。
還說,以後還會往這邊寄書。
不只如此,更多的透過這些媒體,得知了小漁村學校的情況,引來了社會各界的捐款捐書。
大批課外書睡醒、文具、教具送到村小,孩子們都高興壞了。
村裡的變化是一點一點發生的,又像是一夜之間發生的。
除了村小,受到最大幫助的還是那個港口 。
原本遙遙無期,年年申請年年擱淺的立項,短短半個月時間,直接敲定初步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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