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財伸手戳了一下箱面上的藤壺,藤壺殼扎手得很:“這什麼玩意兒?沉在海底的,不會是什麼寶貝吧?”
“想多了吧,海上像這種箱子多的是,可能是漁船掉下去的貨箱,也可能是潮水衝下來的。”陳業峰蹲下來,拿刀背輕輕敲了敲箱子上的海藻和藤壺,那些貝殼和藻類被敲得碎裂開來,掉在甲板上,露出底下一層暗色的木料。
木料泡了太久海水,表面已經泛黑,邊角有些腐朽,但整體結構還在,沒有散架。
上面還掛著一把鐵鎖,不過已經被海水侵蝕,鏽跡斑斑的。
周雲武也蹲下來,伸手在箱面上摸了一下,又看了看指尖的水漬:“這裡面裝的什麼東西呀?咋這麼沉,拉著都手痛。”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阿財找來一把鐵鉗開始撬鎖。
那鎖早就鏽死了,鐵鉗夾住鎖環用力一擰,鎖環應聲斷裂,啪嗒一聲掉在甲板上,蓋子鬆動了一下。
“都閃開點,小心暗器!”
看過武俠片的人,每每找到一個箱子,往往開啟之後,不是毒箭就是毒煙。
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小心為妙。
他沒有急著伸手,先用刀背順著蓋子邊緣撬了一圈,把縫隙裡那些海藻和藤壺碎屑清理乾淨,然後握住蓋子邊緣,慢慢往上掀。
一邊掀一邊戰術後退,同時還用一塊木板擋住自己。
看到陳業峰這騷操作,阿財與周雲武也是對視一眼,微微一愣後,也是選擇後退。
開玩笑,要是真有什麼毒箭射出來,射發到身上,那可就遭老罪了。
好在,箱子蓋開啟的一瞬間,只是一股濃濃的鹹腥味撲面而來。
裡面的水已經排空了,底部有一層黑色的淤泥,淤泥裡裹著一些東西。
幾塊不規則的白色團狀物,大小不一,有的像拳頭大,有的只有拇指頭大,表面粗糙,像是被水浸泡了很久的石頭。
“阿峰,沒有暗器。”
“別急!”
說著,陳業峰拿著手裡的長棍戳了戳,發現並沒有什麼危險,也是放心下來。
見沒有危險發生,阿財膽子也大了起來,上前伸手扒了一下淤泥,把那幾塊白色東西扒拉出來,在水桶裡涮了一下。
那些東西表面的泥被衝乾淨之後,露出來的是一種溫潤的乳白色,質地緊密,表面帶著細密的紋理,看其硬度,並不像是石頭,但又不像是骨頭。
周雲武舉起一塊對著太陽瞧了瞧,陽光透過那東西的邊緣,泛出一層淡淡的油潤光澤:“這什麼?石頭?骨頭?…可也不像呀!”
“是硨磲。”陳業峰倒是認出來了。
硨磲是深海大貝殼的內殼,質地堅硬,色澤溫潤,有些年頭久遠的硨磲會呈現出這種乳白中帶淡黃的質感。
在過去,漁村裡偶爾有人會在深水作業時撈到這種硨磲貝的碎片,打磨後做成戒指、手鐲之類的裝飾品,很受女人歡迎。
不過這一箱硨磲的塊頭都不小,形狀也算規整,不像是隨手扔掉的碎料,反倒更像是被人專門收集起來、沉在箱子裡存放的。
箱底還有幾塊沉甸甸的東西,陳業峰伸手摸出來,在海水裡涮了一下,看清了那東西的輪廓後,心裡也是微微一動,竟然是幾塊墨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