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乳酪”那個名字真不咋樣,洋不洋,土不土的。
每次都喊不出口,還沒有叫“小白”好。
取名字的事急不來,陳業峰揮手道:“先不要想這些,咱們先把鋪打掃一下,等回去再說。先把門上那張舊紅紙撕乾淨掉了。”
說著,三人來到鋪面前,把那扇門板上的舊招租紙一點一點地揭下來。
陳業峰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紙片,攏成一堆,拿腳掃到牆角。
周雲傑站在鋪子中間,把最後一片舊紅紙碎角從門縫裡摳出來。
把紅紙撕掉後,他們又找來掃把,打算把鋪面裡裡外外打掃一遍。
太陽又升高了一些,陽光斜斜地照進門框,在泥地上鋪了一方暖黃色的光。
三人在鋪子裡待了小半個時辰,把牆角清理乾淨,把散落的舊木板歸整到後院,又拿掃帚把地上的灰塵掃了一遍。
周雲傑蹲在門口,把掃帚靠在門板上,手撐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差不多,先回去吧,明天再來弄。”
咔嗒一聲,他把門鎖好,鑰匙在鎖孔裡轉了一圈,動作也利落得很。
三人上了拖拉機,沿著來時的土路往村裡開,車斗裡的水箱和油布收拾乾淨了,車斗空蕩蕩的,只有幾根草繩還掛在鐵架子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回到周家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
院子裡幾隻母雞在牆根底下刨食,灶房的煙囪裡冒出淡青色的炊煙。
飯菜的香味順著風飄過來,和院子裡的雞糞味、木柴燃盡的煙氣混在一起。、
那味道真是一言難盡!
周母正蹲在灶房裡燒火做飯,聽見拖拉機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詢問了幾聲,又回到灶房繼續做飯菜。
時間不早了,一大家子人還等著吃飯呢。
周雲傑沒有急著進屋,先把車斗裡的東西搬下來放好,又從井裡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臉,把手上沾的灰和碎屑搓乾淨,才走進堂屋。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又圍坐在八仙桌旁邊,煤油燈的光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半明半暗,桌上的菜冒著熱氣。
周雲傑把今天簽了合同的事說了一遍,合同簽了,鑰匙拿了,明天開始刷牆漆,還要找人打貨架。
大家都看著他,沒有人打斷他的話,都是認真的聽著。
聽到他說把鋪面租下來了,眾人的表情也是不一樣。
“鋪子租下來了,可名字還沒想好。”周雲傑端起碗扒拉一口飯菜,又說了一句,“想著總得起個名掛上去,開店不能沒有招牌吧。”
周母把筷子擱在碗沿上,說了一句:“做生意起名,要順口好記才行。”
周雲文想了想開口:“叫‘周家乾貨’,開門見山,誰路過都知道是誰家的。”
周雲傑搖了搖頭:“太土了,滿大街都是這種名,跟別家混一起分不出來。”
大嫂在旁邊接了一句:“那叫‘永安縣雲傑乾貨’呢?把你名字帶進去,也算是個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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