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華立馬停了下來:“阿峰,還有啥事呀?那些人都被趕跑了。”
陳業峰也不想賣關子,直接開口道:“阿華兄弟,我就是問你,你家裡是不是囤養了一批鰻魚苗?”
當場被他道破,廖永華微愣:“你是怎麼知道的?”
廖永華是壓了些鰻魚苗,不過數量也不是很多。
就是這段時間,魚苗突然飆漲,廖永華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選擇把當天撈到的魚苗賣給魚販子。
而廖永華這個人還是很有頭腦,他估摸魚苗的價格會持續上漲。
於是,他就把這些天捕撈的魚苗囤養了起來,想等價格高點再出手。
只是這事也就他們自家人知道,他好奇陳業峰是如何知道的。
“兄弟,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好像他們也沒有熟到那個份上吧?自己也從來沒有跟他說過?
這傢伙就像是在他安了一雙眼睛一樣。
要不是對自己老婆很信任,他都有點懷疑那啥了。
“華哥,你就別糾結這個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壓的那些魚苗,先彆著急出手。”
陳業峰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
他之所以知道廖永華囤養魚苗的事,完全是因為前世,這傢伙一喝酒,就喜歡說自己的往事。
有次喝的有點多,廖永華就一把心酸淚的說自己以前撈魚苗的事。
說那年遇到魚苗價格暴漲,他撈了一些魚苗,壓了有一段時間,就等漲價再賣。
等到魚苗漲到兩塊多的時候,他家裡人催著他把魚苗賣掉。
他當時想著魚苗的價格已經漲到這個份上了,價格也不會漲了。
聽從家裡人,將囤養的魚苗盡數出手。
結果幾天後,魚苗的價格翻了一倍,少賣了好幾百塊錢,氣得廖永華直跳腳,後悔得不行。
就算後面過了十幾年,都對些念念不忘。每回喝酒,這傢伙都要哭訴一回,他耳朵都快要聽出繭子出來。
本來過了這麼久,都有點想不起來了。
今天碰到他在撈魚苗,死去的記憶攻擊他,這才又想起這件事。
廖永華愣了一下,倒也沒再追著問。
他本就不是多話的人,又見陳業峰說得很認真,便沒再打岔,只把竹篙別在船舷上,側過身子聽他說。
“魚苗的價格這幾天漲得兇,可還沒到頭。”陳業峰壓低嗓子,怕被岸邊那幾個探頭探腦的人聽了去,“你信我,再壓一壓。現在賣,虧倒是不虧,但賺不到最肥的那一截。你別看那些販子今天兩塊明天兩塊五,那是試探,看你們這些手裡有苗的慌不慌。慌的人多,他們就壓價,壓得越狠,過兩天漲得越兇。你要是有本錢,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就別急著出貨。”
廖永華皺起眉,半晌才說:“我是留了一些,也沒多少,原想著要是漲到三塊就出。今天又聽人說西場那邊有人三塊五都收了,心裡是有點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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