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出下層檢修走廊,踏入了公共走廊的範圍。
彥陽快速掃視了一圈公共走廊,和他之前觀察的一樣,走廊被兩側的壁燈照得十分明亮,牆面上裝著做了柔和做舊處理的淺棕色橡木護牆板,上方搭配著米白色的牆紙。
他腳踩在厚絨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響,走廊裝修精緻考究,絲毫看不出這裡是牢房區域。
觀察環境的同時,彥陽也估算了下走廊的長度,從電梯口到另一頭,不過十米的樣子。
完成對公共走廊的觀察後,彥陽不再遲疑,腳步放輕朝走廊盡頭走去。
走出公共走廊,他來到一片鋪著米白色大理石的寬闊前廳,沒有急著觀察四周的環境,目光緊緊鎖在了最後那名士兵的身上。
彥陽緩步朝他走去,步伐透著隨意,原本虛握槍的手鬆開,只是虛搭在握把旁,還故意晃了晃肩膀,努力做出一副隨意、毫無威脅的樣子。
彥陽這番姿態果然有效果,那名守著牢房計程車兵看到彥陽走出公共走廊後,雖然他戴著頭盔面罩遮住了臉,但那隨性的姿態和放鬆的持槍狀態極為自然,並沒有立刻生疑。
他歪了歪頭,疑惑地望著彥陽,開口問道:“你不好好巡邏,跑我這來幹嘛?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面對對方的問話,彥陽不敢開口,畢竟他偽裝不了自己的聲音,一開口就會暴露,於是他抬手指了指公共走廊方向,攤了攤手,腳步加快了幾分。
見彥陽沒有開口說話,這名士兵眼底浮現出一抹疑色,原本搭在步槍握把上的手緊了幾分,同時手指搭上了扳機護圈。
但此刻,彥陽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見到士兵這細微的動作,知道他已經生疑,不能等了。
彥陽雙手同時暴伸而出,左手食指精準插進士兵胸前步槍的扳機護圈,死死卡住扳機不讓他有扣動的機會,同時右拳帶著風聲狠狠砸在士兵的咽喉上。
也就一瞬間的工夫,伴隨著喉管塌陷的悶聲與頸椎碎裂的脆響,這名士兵也落得和剛剛那兩名士兵一樣的下場,雙眼失去神采,緩緩倒在了地上。
解決完當班的所有士兵後,彥陽長舒了口氣,至於最後這名士兵的屍體,他沒有再費心藏匿,只是拖住對方的胳膊搬到角落。
畢竟這時如果有人出現,看到當班計程車兵不見了,而自己這個陌生人出現在這裡,發生了什麼,顯而易見,最後這具屍體藏不藏也沒那麼重要了。
放下屍體後,彥陽也卸去了這一身的戰術裝備,這些裝備對他而言防禦能力有限,還會影響他的身手靈活度,純屬累贅。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處“牢房”,說是牢房,實際更像是一個會客廳。
四周擺著各種泛著溫潤包漿的桃花芯木傢俱,有扶手椅、邊桌,還有嵌玻璃門的陳列櫃與高邊餐櫃。
邊桌上擺著奶白釉面刻花陶瓶,裡面插著幾支幹尤加利,牆上懸掛著幾幅裝在梨木燙金雕花畫框裡的西洲古典貴族肖像,陳列櫃裡擺著封脊燙金的皮質封面舊籍,高邊餐櫃裡放著鏤刻卷草紋的銀質餐具。
而這處會客廳的中心位置,是一個啞光漆面的立方體牢房,外壁加裝著監測、抑能類裝置儀器,銀灰色的裸露管線順著會客廳牆角佈設,直接接入牆體預埋的裝置介面。
牢房的正面,是一整張加厚防爆夾膠玻璃,如同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彷彿動物園內供遊客觀賞的展示窗一般。
視窗對面的空地上,擺放著一張帶酒紅色絲絨軟墊的西洲中世紀高背長靠椅,前方擺著一張嵌雲石檯面的小邊幾。
邊几上擺著一個巴掌大的胡桃木浮雕卷草紋木盒,盒蓋嚴絲合縫,表面看不到半分開合過的痕跡,看不出具體用途。
彥陽的目光透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落進牢房內,這裡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風格。
深棕色酸枝實木床貼著牢房北側實牆擺放,床頭雕著淺淡的東洲卷草紋,木紋清晰透亮,表面覆著一層勻淨的清漆光膜。
床上鋪著漿洗得挺括的石青色被褥,被角折得齊整如刀切,沒有半分躺臥過的褶皺。
木床右側立著一扇酸枝木嵌緙絲插屏,屏框邊角做了圓角打磨處理,半透的淺灰色屏面織著疏淡的東洲山水紋,恰好將牢房劃分出左右兩個獨立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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