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面對陳局長對自己這個待罪之人的態度——既不罵也不打，還格外客氣，這種反常讓他心裡更加沒底。
這種感覺就像犯人臨刑前一晚，那些平時凶神惡煞的獄警突然變得和顏悅色，開始好好款待你，連平常不讓抽的煙都讓你隨便抽，管教也停止了訓斥，還坐下跟你閒聊家常……
“栗叔，來抽支菸吧。”陳磊掏出一包中華，隨手遞了一根給栗明軍。
看著陳局長遞過來的煙，再感受著對方的態度，栗明軍的手微微顫抖，心中百感交集。
這種場景實在太熟悉了！
有了太上金丹加持之後，陳磊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對心懷忐忑的人而言無疑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栗明軍此刻的心態近乎崩潰——換作任何人遇到這種情況，怕是都難以保持冷靜。
“陳局，要不您罵我兩句吧？”栗明軍幾乎帶著哭腔說道。
“栗叔，您這是幹嘛？我今天來就是想跟您隨便聊聊而已。”陳磊裝作毫不知情。
就在這時，不遠處臥室緊閉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一顆腦袋探了出來，正是栗娜。
她以為自己的舉動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一切早已落入陳磊的眼中。
只是他故意裝作沒有發現罷了。
眼見陳局長依舊一口一個“栗叔”地稱呼自己，栗明軍徹底慌了神。
“陳局，您就直說吧，我這種情況，是不是至少判十年以上？”
陳磊故作驚訝：“栗叔，您都已經知道了？”
啊？！難道自己真的是按照最壞的結果去猜測，結果還真被猜中了？這……
栗明軍滿臉淚水：陳局長，我為組織奉獻這麼多年，就算沒有大功勞，也有不少辛苦付出，您就真的絲毫不顧念過往的情分嗎？
陳磊深沉地嘆了口氣：我原本的打算啊，栗叔您只要坦白交代問題，把非法所得退回後，還能以所長的身份享受退休待遇。
可萬萬沒料到……栗叔您怎麼糊塗至此，居然跟徐江這種人攪和到一起呢？
徐江……
果不其然還是因為徐江的事情……
栗明軍臉色蒼白如灰，拿著香菸的手不停地顫抖。
栗叔您也別太憂慮了。
陳磊站起身來拍拍栗明軍的肩膀安慰道：畢竟您也是咱們光明分局的老前輩了，我再努力想想辦法看看。
陳磊心裡其實已經有譜了，故意把話留有餘地。
等他走出房門，栗明軍還呆滯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隔壁屋裡，全程聽完了對話的栗娜，此刻也陷入了迷茫。
她原以為父親的問題不過是些小瑕疵，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贓款也退還了，應該就可以順利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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