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馬克思主義改變大明世界》第166章 民潮覆舟失權柄 龍旗易主變山河(2)

作者:櫻花動畫工作室·3天前

“不,是我的錯。”我打斷她,聲音沙啞,“是我太急了,是我忘了民生不能靠‘運動’催,是我把咱們這麼多年的心血,都毀了。”

靜雯下臺後,朱高煦以“臨時攝政”的身份掌控了朝政。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全國議事會——理由是“議事會縱容錯誤運動,失去民心,無需存在”。那天,議事會大樓前貼滿了告示,明軍英格蘭師士兵把議員們攔在門外,有幾個老議員想進去拿自己的檔案,卻被士兵推搡著摔倒在地上。我坐著輪椅去看的時候,正好看到禮部的小張——就是之前在黃村便民站幫社員補辦糧本的那個小姑娘,她抱著《輕軌便民服務手冊》,哭著跟士兵說:“這是咱們給社員辦的手冊,不能扔……”可士兵一把搶過手冊,扔進了旁邊的火堆裡。

火焰燒著手冊,紙頁捲曲、變黑,像極了我們親手搭建起來的民生體系,在這場混亂裡,一點點化為灰燼。

接著,朱高煦開始奪取兵權。他以“整頓軍紀”為名,撤掉了支援民選制度的將領,換上了自己的親信。明軍英格蘭師的李將軍——就是之前幫我們保障輕軌沿線安全的那位,因為拒絕交出兵權,被朱高煦扣上“通敵”的罪名,關進了大牢。訊息傳來的時候,巴圖特意從草原公社趕來,想求我幫忙求情,可我們剛到明軍英格蘭師大營門口,就被攔了下來。巴圖抱著他那隻長大了的小羊羔,跟士兵說:“李將軍是好人,他幫我們牧民攔過狼群,不能抓他!”可士兵根本不聽,還把小羊羔推倒在地上,羊羔受了驚,掙扎著跑遠了,巴圖追著羊羔,在寒風裡哭得像個孩子。

悅薇看著這一切,緊緊攥著我的手:“媽,朱高煦這樣下去,大明就完了……咱們得想辦法,不能讓他這麼胡來。”

我何嘗不想?可我手裡沒有權力,沒有兵權,甚至連議事會都沒了。我只能看著朱高煦一步步毀掉我們的心血——他取消了社員憑糧本享有的輕軌折扣,把票價漲到了10明元,還說“輕軌是皇家資產,百姓要坐車,就得付足錢”;他停掉了禮部的“公社技術員培訓”,說“百姓只要好好種糧就行,學技術沒用”;他甚至把草原公社的冷鏈提貨點改成了自己的私人倉庫,牧民們要運牛羊肉進城,得先給他交“管理費”,不然就不讓用冷鏈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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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的一天,我和悅薇坐著輕軌去東部公社——不是視察,是去給社員們道歉。曾經熱鬧的輕軌車廂,現在空蕩蕩的,只有幾個趕路的社員,臉上滿是疲憊。車廂裡的“即時農產品價格”電子屏早就黑了,取而代之的是朱高煦的畫像,旁邊寫著“皇權至上,萬民歸順”。

到了東部公社,我們看到的景象比簡報上寫的還要慘。公社的糧店門口排著長隊,社員們手裡的糧本上,限量供應的印章蓋了一個又一個。方叔站在糧店門口,頭髮全白了,他看到我們,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半塊乾硬的青稞餅:“議事長,這是公社現在能給社員的口糧,一天就這麼多。之前為了湊冬儲指標,把種子糧都填進去了,明年開春,怕是連種都沒法種了。”

方曉也在旁邊,他手裡的賬本上,滿是紅色的赤字:“阿姨,輕軌的地基塌了兩段,現在沒人修,咱們運糧只能靠馬車,以前坐輕軌15分鐘能到的地方,現在要走3個小時,損耗率比以前還高。朱高煦的人說,要修輕軌,得公社自己掏錢,可咱們現在連糧都不夠吃,哪有錢?”

我看著社員們期盼又失望的眼神,心裡的悔恨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我掏出隨身攜帶的輪椅扶手——就是那隻磨得光滑的木紋扶手,當年大明科學院特意為我改造的,現在,我把它拆下來,遞給方叔:“方叔,這是我唯一能給你們的東西了。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所有信任我的社員,是我錯了,是我發動的運動,毀了你們的好日子……”

說著,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悅薇蹲在我身邊,抱著我,聲音哽咽:“媽,別這樣,咱們還能想辦法……”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一旦毀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那天下午,我們在公社的曬穀場遇到了朱高煦。他坐著馬車,前呼後擁,身邊跟著幾個明軍英格蘭師將領,手裡拿著鞭子,正在訓斥幾個沒完成“糧食上繳指標”的社員。看到我們,他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帶著嘲諷:“議事長,怎麼?來看你的‘民生成果’了?我早就說過,民選制度不行,百姓就得靠皇權管著,不然他們就會偷懶、就會鬧事!你看現在,我接手才一個月,公社的秩序就比以前好多了。”

“秩序?”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些餓肚子的社員,“這就是你說的秩序?讓社員餓肚子,讓輕軌停運,讓牧民的牛羊肉爛在手裡,這就是你的秩序?”

“放肆!”朱高煦臉色一沉,旁邊的將領立刻拔出刀,對著我,“你一個失權的議事長,也敢對攝政大人不敬?信不信我把你關起來,跟朱靜雯作伴!”

悅薇立刻擋在我前面,眼神堅定:“不許動我媽!朱高煦,你別以為你掌控了朝政,就能為所欲為!社員們心裡都清楚,是誰毀了他們的生活,是誰讓大明變成現在這樣!”

朱高煦冷笑一聲,沒再跟我們糾纏,揮了揮手,馬車繼續往前走。他的聲音飄在風裡,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等我正式登基,就把你們這些‘民選餘孽’都清理乾淨,到時候,大明就會回到以前的樣子,皇權至上,萬民臣服!”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心裡一片冰涼。我想起均平三十年的春天,我們在科學院討論輕軌設計時的熱鬧;想起夏天,考生們走進考場時的期待;想起秋天,我們坐著輕軌,看著社員們運糧的笑臉。那些畫面,像一場溫暖的夢,現在,夢碎了,只剩下冰冷的現實。

悅薇扶著我,慢慢往回走。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空曠的曬穀場上,顯得格外孤單。遠處,有社員在唱以前的民謠,歌詞是“輕軌穿城過,糧囤滿當當,百姓笑開顏,大明萬年長”,可現在唱起來,卻滿是悲傷和無奈。

“媽,”悅薇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堅定,“我想去找靜雯姐姐,去找李將軍,去找所有還支援民選制度的人。就算現在很難,就算我們手裡沒有權力,我們也不能放棄。因為我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民生,什麼才是大明該有的樣子。”

我看著女兒的眼睛,裡面有我熟悉的倔強和勇氣——那是靜雯的影子,是悅薇自己的堅持,也是我們家族一直傳承的“民為邦本”的初心。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像小時候一樣:“好,媽媽跟你一起去。就算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我們還有初心,還有對百姓的愧疚,還有想要彌補錯誤的決心。只要我們不放棄,只要還有社員記得以前的好日子,大明就還有希望。”

晚風又吹了起來,帶著草原的寒氣,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麥香——那是去年的新麥,是方叔給我的青稞餅的味道,是民生的味道,是初心的味道。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朱高煦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混亂的民生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恢復的。但我不後悔,不是不後悔發動運動,而是不後悔還想彌補錯誤,不後悔還想為社員們做些什麼。

均平三十年的冬天,來得比往年早。京北的輕軌還停在軌道上,車廂落了一層薄雪;公社的糧囤還空著,等待著明年的種子;牧民的牛羊還在草原上,盼著能再次透過冷鏈運進城。而我,坐著輪椅,和悅薇一起,踏上了尋找希望的路。我們不知道這條路會走多久,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但我們知道,只要我們還抱著“民為邦本”的初心,只要我們還想著百姓的日子,就不算晚,就還有機會,把破碎的夢,一點點拼回來。

朱高煦的登基大典定在十一月初,他要在全國議事會的舊址——現在被他改成“皇宮”的地方,舉行加冕儀式。我和悅薇決定,在那天,去廣場上,跟所有還記得民選制度、還盼著民生改善的社員們,說一句對不起,說一句我們還沒放棄。

出發前,我把輪椅扶手上的木紋又摸了一遍——那上面有我多年的溫度,有社員們的期待,也有我們家族的初心。我知道,這一次,我們可能會面臨危險,可能會被朱高煦的人抓起來,但我不怕。因為我終於明白,民生不是靠“運動”催出來的,不是靠數字堆出來的,而是靠一步步走出來的,靠真心實意為百姓著想換來的。

悅薇幫我整理好圍巾,推著輪椅,我們慢慢走出家門。外面的雪下得很小,像柳絮一樣飄著,落在我的手背上,冰涼卻又帶著一絲希望。遠處,傳來了明軍英格蘭師的號角聲,那是朱高煦在為登基大典做準備。而我們,也在為我們的初心,為大明的民生,開始了新的征程。

我看著前方的路,心裡默唸著:靜雯,對不起;社員們,對不起;大明,對不起。但請相信,我們不會放棄,我們會用剩下的日子,去彌補我們犯下的錯,去尋找回到“民為邦本”的路。因為我們知道,只有把百姓放在心裡,只有把民生扛在肩上,大明才能真正的平穩、快速、溫暖,通向每一個充滿希望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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