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平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晨光初綻,京北府全國議事會會議中心的燈光仍徹夜未熄。九省高校食品安全整治行動已進入攻堅階段,各專項行動小組星夜奔赴南北,北河省查封變質麵粉三噸、南河省控制涉事供貨商七家、江東省搭建臨時供餐點二十一處,監都察院專員帶著工農志願者深入後廚,用通俗的“米袋子菜籃子安全守則”向師生宣講維權渠道——這場由全國議事會牽頭、事務院統籌、監都察院監督的民生戰役,正以馬克思主義“人民至上”的理念為指引,在九省大地上穩步推進。然而,就在這份忙碌與祥和中,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正悄然向京北府核心區域逼近,將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至極致。
上午九時,朱悅薇身著灰佈政務裝,乘坐一輛大明民生汽車廠生產的惠民款轎車前往京北府第一高校。這輛車無任何特殊標識,車身是常見的藏藍色,內飾簡單樸素,方向盤旁還放著一本翻舊的《工農戰術手冊》——這是她特意要求的,“副皇帝的車,就該和百姓的車一個樣,既不搞特殊化,也能貼近群眾”。駕車的是五十歲的老周,以前是京北府運輸公司的貨車司機,後來透過工農兵選拔成為政務駕駛員,雙手佈滿老繭,開車穩當,更懂市井路況。隨行的四名工農守衛隊隊員坐在後排,他們都是清一色的工農出身:隊長王虎是退伍的明軍步兵,家裡三代務農;隊員李梅曾是紡織廠女工,練過女子防身術;趙強是建築工人出身,擅長攀爬和地形利用;孫磊做過環衛工人,對京北府的街巷管道瞭如指掌。
“副皇帝陛下,前面再過兩條街就是第一高校了,學生們估計都在食堂等著看整改結果呢。”老週一邊平穩地轉動方向盤,一邊笑著說道,車窗外,晨練的老人在梧桐樹下打太極,挑著菜擔的農戶正往高校食堂方向走,叫賣聲、笑聲交織成鮮活的市井圖景。
朱悅薇點點頭,指尖劃過膝上的整治清單:“監都察院昨天反饋,第一高校後廚的油汙清理還不徹底,餐具消毒記錄有缺失,今天咱們重點看這兩項,還要聽聽學生代表的意見——尤其是工農子弟的心聲,他們大多來自偏遠州縣,在學校吃飯最不容易。”
話音剛落,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兩側輔道傳來。朱悅薇瞬間警覺,王虎猛地按住腰間的“工農”型脈衝短槍,沉聲道:“陛下坐穩,有情況!”三輛無牌照黑色越野車如脫韁野馬般衝出,呈鉗形之勢逼近惠民轎車。老周反應極快,猛踩油門試圖突圍,可對方車輛明顯經過專業改裝,輪胎寬大厚實,引擎動力遠超普通轎車,短短二十秒就將惠民車逼停在一處廢棄建材工地旁——這裡曾是京北府老磚廠,如今只剩斷壁殘垣、堆積的鋼筋水泥,平時只有拾荒的百姓偶爾經過。
“保護副皇帝陛下!”王虎率先推開車門,李梅、趙強、孫磊緊隨其後,四人迅速形成半圓形防禦陣型,手中的脈衝短槍對準逼近的越野車。這些脈衝槍是大明工農兵工廠自主研發的,槍身刻著“為民而戰”四個小字,威力適中,既能制敵又不易造成致命傷害,正適合工農守衛隊執行安保任務。
越野車車門瞬間彈開,十餘名身著黑色戰術服、頭戴全臉面罩的武裝分子魚貫而出,動作整齊劃一,手中握著造型凌厲的“破障”型電磁步槍——這種武器是兵事謀劃部最新列裝的,可發射高頻電磁脈衝,能瞬間癱瘓電子裝置。“嗡——”一聲低鳴,電磁步槍開火,惠民轎車的車窗瞬間變成磨砂狀,車內的通訊器、導航儀全部失靈,車門鎖自動彈開。
一名武裝分子率先撲向朱悅薇,伸手便要抓她的胳膊。朱悅薇眸中寒光一閃,自幼在明軍特種部隊受訓的經歷讓她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她的教官正是當年從工農兵中選拔的戰鬥英雄,教她的不僅是格鬥技巧,更有“依託群眾、利用地形”的工農戰術。她側身躲過對方的擒拿手,左臂順勢纏住對方手腕,右手肘部狠狠砸向其肋部——這招“農夫鎖腕”是她從老農民捆柴的動作中改良來的,簡單直接,爆發力極強。
“唔!”武裝分子吃痛後退,腰間的匕首滑落。朱悅薇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匕首,反手划向另一名衝來的武裝分子。匕首劃過空氣發出銳響,對方下意識後退半步,面罩被劃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那裡有一個極淡的紅色印記,正是明軍工農出身士兵特有的疫苗接種標記(均平三十三年,大明為所有工農兵統一接種炭疽疫苗,接種處會留下永久性淡紅印記)。
“果然有詐。”朱悅薇心中暗忖,但動作絲毫未停。她深知這場“綁架”絕非偶然,要麼是內部演習,要麼是別有用心之人的試探,而無論哪種,她都必須拿出實戰姿態——這既是對工農守衛隊的負責,也是對大明安保體系的檢驗。她藉助惠民轎車狹小的空間,以座椅為支點騰空翻躍,雙腿如剪刀般夾住第三名武裝分子的脖頸,順勢滾至車門旁,匕首抵住其咽喉:“你們的戰術太僵硬了,左右兩翼推進速度完全一致,連工農兵訓練時的‘錯落戰術’都不如,暴露了演習意圖。”
“副皇帝陛下英明!”被制伏的“綁匪”摘下頭套,露出一張黝黑的臉龐,正是兵事談議事會步軍特訓營教官李巖——他原本是京東府的佃農,後來參軍入伍,從普通士兵一路成長為教官,最擅長將工農生產技巧融入戰術訓練。“但演習尚未結束,兵事謀劃部尚書特意交代,要檢驗陛下和工農守衛隊的實戰能力,請陛下繼續配合!”
朱悅薇鬆開匕首,目光掃過周圍的武裝分子:“既然是演習,就該有演習的樣子。你們選的這個地形不錯,廢棄工地適合伏擊,但也適合我們工農守衛隊打游擊——趙強,去東側鋼筋堆設防;孫磊,利用水泥管做掩體;李梅,注意後方的排水口,那裡是唯一的退路。”她的命令簡潔明瞭,完全貼合工農守衛隊隊員的出身優勢——趙強懂建築,知道鋼筋堆的防禦角度;孫磊做過環衛,熟悉排水管道的走向;李梅擅長細緻觀察,適合警戒。
王虎握著脈衝槍,警惕地盯著武裝分子:“陛下放心,我們工農守衛隊雖然都是百姓出身,但訓練時沒少練地道戰、麻雀戰,絕不讓‘敵人’討到便宜!”
與此同時,京北府全國議事會會議中心的指揮室內,氣氛已凝重到極點。朱靜雯身著深灰色元帥制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她正站在巨大的虛擬地圖前,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地圖上,惠民轎車的最後定位閃爍著紅點,周圍已標註出武裝巡捕部隊、陸兵部隊的即時動向。
“報告議事長!副皇帝陛下的車輛於九時零七分在建材路老磚廠被不明武裝分子攔截,工農守衛隊已展開反擊,但對方火力較強,通訊裝置被電磁干擾,暫時無法取得直接聯絡!”通訊參謀的聲音帶著急促,額頭上滲出細汗。
朱靜雯的臉色異常嚴肅,指尖重重敲擊虛擬地圖:“立即啟動‘玄武’一級應急預案!第一,命令京北府武裝巡捕部隊,以老磚廠為中心,半徑三公里內實施交通管制,封鎖所有出入口,組織工農志願者協助排查——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讓他們留意可疑人員和車輛;第二,調遣陸兵部隊第一機械化師,派出兩個步兵營、一個裝甲連協同行動,重點控制周邊的高架道路、鐵路道口和地下管網;第三,通知大明均平部隊——我們的工農特種部隊,五分鐘內集結完畢,搭乘‘工農號’武裝直升機趕赴現場,實施定點突擊!”
“是!”參謀們齊聲應道,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一道道命令透過加密通訊網傳遞出去。均平部隊是大明最精銳的特種部隊,隊員清一色來自工農階層,有農民、工人、漁民,他們熟悉田野、工廠、河道,擅長利用民間環境作戰,獨創的“犁地戰術”“織網戰術”曾在邊境反恐中屢立奇功。
朱靜雯轉頭看向身旁的兵事謀劃部尚書秦嶽——這位老將軍曾是煤礦工人,手臂上還留著挖礦時的傷疤:“秦尚書,你判斷這夥人的身份?是外部勢力滲透,還是內部演習?”
秦嶽眉頭緊鎖,目光盯著螢幕上的武裝分子戰術動作:“議事長,從他們的裝備和戰術來看,像是我軍列裝的‘破障’電磁步槍和‘協同’戰術,但動作中缺少實戰的狠勁,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演習部隊。不過,也不能排除敵人模仿我軍戰術的可能——均平部隊已經出發,他們都是工農出身,最懂怎麼在這種廢棄工地裡打仗,就算是真敵人,也能應付。”
一旁的監都察院專員林風補充道:“議事長,我們已啟動內部核查程式,所有參與此次行程規劃的工作人員都在排查範圍內——目前來看,工農出身的工作人員無異常,他們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骨幹,對大明的事業絕對忠誠。”
朱靜雯點點頭,目光再次投向虛擬地圖:“民生與安全,從來都是相輔相成。九省高校的食品安全整治關乎百姓福祉,副皇帝的安全關乎國家穩定,兩者都不能有失。通知事務院總理陳紡娘,讓她統籌整治行動的後續工作,同時安撫九省高校的師生,避免引發恐慌;讓副議事長馬淑遠坐鎮後勤保障組,協調物資供應,確保參演部隊和工農志願者的飲食、裝備補給。”
命令下達後,京北府迅速進入緊急狀態。刺耳的警報聲劃破晨空,二十架“工農號”武裝直升機從城郊的軍事基地起飛,機翼下的紅色工農標誌格外醒目,螺旋槳捲起的氣流讓地面的梧桐葉瘋狂舞動。地面上,數百輛“惠民”型裝甲車呈扇形推進,車頂的重機槍架上貼著“為人民服務”的標語,武裝巡捕隊員身著藏藍色制服,手持脈衝步槍,挨家挨戶排查——他們中很多人是退伍的工農兵,說話帶著鄉音,百姓們不僅不恐慌,還主動拿出茶水、提供線索。
“警官同志,剛才我看到三個戴面罩的人往東邊的排水口跑了,那地方我以前掏過糞,裡面跟迷宮似的!”一位白髮老人拉著巡捕隊員的手說道,他是附近的老住戶,也是工農志願者。
“謝謝大爺!我們已經通知均平部隊了,他們都是莊稼漢出身,挖地道比誰都在行!”巡捕隊員笑著道謝,迅速將線索傳遞給指揮中心。
此時,老磚廠的廢棄工地內,戰鬥仍在繼續。朱悅薇率領工農守衛隊依託鋼筋堆、水泥管形成防禦陣地,與武裝分子展開周旋。李梅趴在水泥管後,手中的脈衝槍精準射擊,每一發都打在武裝分子的武器上——她以前在紡織廠練就了精準的眼神和穩定的手勁,打槍就像穿針引線一樣準。趙強爬上堆積的鋼筋堆,利用高處視野指引方向:“陛下,西側有三個‘敵人’往排水口跑了,想從地下溜走!”
朱悅薇眼神一凜:“孫磊,你帶兩人跟我追!王虎、李梅,留在原地牽制正面‘敵人’,注意節省彈藥——我們的脈衝槍子彈是工農兵工廠手工組裝的,每一發都來之不易!”
孫磊應聲領命,他對地下排水管道瞭如指掌:“陛下,這管道是十年前修的,我以前清理過,往南走五百米有個檢修口,能通到外面的居民區!”
三人迅速鑽進排水口,管道內陰暗潮溼,瀰漫著一股黴味,腳下的積水沒過腳踝。朱悅薇開啟隨身的應急手電,光柱在狹窄的管道內晃動:“孫磊,你在前邊帶路,注意腳下的淤泥,別留下痕跡;趙強,殿後,留意身後是否有‘追兵’——記住,我們是工農守衛隊,要像田鼠一樣熟悉地道,像麻雀一樣靈活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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