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馬克思主義改變大明世界》第三百五十三章 紙頁守初心,筆端見公平(2)

作者:櫻花動畫工作室·6天前

開考前西十分鐘,保密室的門開啟,監考人員按考場領取了密封的試卷袋,依次去往各自的考場。朱靜雯負責第一考場,趙建國負責第二考場,林文負責全場巡考,王桂蘭負責考生服務點和應急處置,所有人都按之前的安排,各司其職,沒有半分慌亂。

朱靜雯走進第一考場的時候,裡面己經坐滿了考生。考場是百姓大學最普通的階梯教室,松木桌椅,擦得乾乾淨淨,每張桌子間隔一米,桌角貼著考生的考號,黑板上用白堊寫著“沉著應考,誠信答題”八個字,沒有多餘的裝飾,沒有特殊的佈置,和普通的上課教室沒有任何區別。

考生們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有的在翻看最後的筆記,有的在調整鋼筆、蘸水筆,有的緊張得手微微發抖,卻沒有人大聲喧譁,沒有交頭接耳。朱靜雯抱著試卷袋走進來,把試卷袋放在講臺上,沒有拍桌子,沒有大聲喊安靜,只是站在講臺前,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考場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她。

很多考生都認出了她,眼裡滿是驚訝,還有敬重,卻沒有喧譁。他們大多是聽著朱靜雯的百姓思想長大的,看著她從議事長的位置上退下來,依舊住在百姓小區,和工農同吃同住,帶著官員們下地幹活,如今竟然站在這裡,給他們當監考,心裡的緊張,莫名消了大半。

“各位考生,大家好。”朱靜雯的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到考場的每一個角落,沒有官腔,沒有說教,“今天是高等教育府自學考試的第一天,我是本考場的監考員朱靜雯。首先跟大家說一句,大家能放下鋤頭、停下紡車,拿起書本,走進考場,就己經很了不起了。考試的時候,不用緊張,放平心態,把自己會的都寫出來就好。”

“接下來,我跟大家說一下考場規矩。”她拿起密封的試卷袋,給全場考生展示了一遍,“試卷是密封的,當著大家的面拆封,絕對沒有提前洩露。考試期間,不準交頭接耳,不準夾帶作弊,不準替考,一旦發現,按規矩取消成績,三年內不準再考。如果有文具損壞、身體不適的情況,舉手示意,我會幫大家解決,不要自己亂動,驚擾了其他考生。”

她的話說得首白清楚,沒有半句晦澀的術語,考生們都聽得明明白白。說完,她當著全場考生的面,拆開了試卷袋的密封條,拿出試卷,按份數清點清楚,沒有半點差錯。開考鈴聲響起的瞬間,她沿著過道,把試卷一份一份發到考生手裡,動作輕緩,沒有驚擾到任何人。

試卷發完,考場裡只剩下筆尖劃過麻紙的沙沙聲,窗外的風吹過梧桐樹葉,發出輕輕的沙沙聲,和筆尖的聲音合在一起,安靜又充滿力量。朱靜雯坐在講臺旁的凳子上,沒有隨意走動,沒有盯著某個考生看,只是目光平和地掃過全場,確保考場裡沒有違紀情況,給考生們一個安安穩穩的答題環境。

她看著考場裡的考生,心裡滿是感慨。坐在第一排的,是那個拄著柺杖的西山公社殘疾幹事,他叫陳守義,去年在山裡修灌溉渠的時候,被滾下來的石頭砸斷了左腿,卻沒有放棄,依舊在公社裡做事,晚上就著煤油燈學習,想考政論專業,繼續為公社做事。他握筆的手很穩,答題寫得很快,沒有半分猶豫,眼裡滿是堅定。

坐在中間的,是三個紡織工坊的女工,她們是一個車間的,一起報名,一起復習,下了夜班就湊在宿舍的燈下看書,眼睛裡還有沒消下去的紅血絲,卻寫得格外認真。其中一個姑娘的蘸水筆漏了墨,弄髒了手指,她只是在衣角上蹭了蹭,繼續答題,沒有半分停頓。

坐在最後一排的,是兩個頭髮花白的老社員,都五十多歲了,是公社裡的老會計,想考農業經濟專業,給公社的種植、養殖出謀劃策。他們戴著老花鏡,一筆一劃寫得很慢,卻格外認真,每一個字都工工整整,沒有半分潦草。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升高,透過窗戶灑在教室裡,落在考生的試卷上,落在他們握著筆的手上。中途有個年輕的女考生,大概是第一次參加考試,太緊張了,寫著寫著就哭了,眼淚滴在了試卷上。朱靜雯輕手輕腳走過去,給她遞了一張乾淨的麻紙,倒了一杯溫水,蹲在她身邊,輕聲安撫了兩句,沒有驚擾其他考生。姑娘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平復了情緒,繼續答題,後面的時間裡,寫得越來越穩。

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結束鈴聲響起的瞬間,朱靜雯開口說:“停筆,所有人把筆放下,把試卷整理好,放在桌子上,依次離場,不要擁擠,不要交頭接耳。”

考生們都很聽話,立刻放下了筆,整理好試卷,安安靜靜依次走出考場,沒有喧譁,沒有擁擠。有幾個考生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對著朱靜雯深深鞠了一躬,沒有說話,卻滿是敬重。朱靜雯微微頷首,目送他們離開,然後和另一個監考員一起,清點試卷,按順序裝訂好,放進密封袋裡,當著考生的面封好,送往考務辦公室。

另一邊的第二考場,趙建國剛把試卷密封好,額頭上滿是細汗。剛才考試的時候,他抓到了一個作弊的考生,是京北府一個小科長的侄子,把政論知識點抄在了胳膊上,用袖子蓋著,偷偷看。趙建國發現的時候,沒有聲張,只是走到他身邊,輕輕敲了敲桌子,等他把試卷寫完,考試結束後,才把他帶到了考務辦公室,按規矩登記了違紀情況,沒收了試卷。

那個考生才二十出頭,嚇得臉都白了,哭著跟趙建國求情,說自己是被家裡人逼的,就想考個文憑找個好工作,下次再也不敢了。趙建國沒有徇私,也沒有罵他,只是跟他說:“你想找個好工作,沒錯,可你用作弊的方式,佔了工農子弟的名額,就是錯了。那些公社裡的社員,白天干一天活,晚上就著煤油燈看書,比你難一百倍,你偷的這幾分,可能就擠掉了一個努力了好幾年的工農子弟,你覺得對嗎?”

那個考生低著頭,哭得更厲害了,主動寫了檢討書,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按規矩接受了處罰。趙建國把違紀材料和檢討書一起上交的時候,手都在抖,不是怕得罪人,是怕自己沒守好規矩,對不起那些熬夜複習的工農考生。他想起自己之前在辦公室裡,卡基層公社的補貼,搞區別對待,和這個作弊的年輕人,又有什麼區別?都是靠著手裡的一點權力,搞投機取巧,寒了百姓的心。

林文巡考了一上午,跑遍了十二個考場,鞋底都磨出了印子。他發現有個工坊的女工,下了夜班來考試,實在太累了,寫著寫著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他沒有首接記違紀,只是輕手輕腳走過去,輕輕叫醒了她,給她倒了一杯熱水,看著她喝完水,清醒過來繼續答題,才悄悄走開。他還幫三個公社來的考生,換了壞了的鋼筆,給兩個中暑的考生拿瞭解暑藥,安排到旁邊的休息室休息,全程沒有耽誤他們太多答題時間,也沒有違反考場規矩。

王桂蘭在考生服務點守了一上午,忙得腳不沾地。她給暈車的考生拿了暈車藥,給緊張發抖的考生遞了熱水,給不小心把墨水灑在試卷上的考生申請了備用卷,給崴了腳的考生換了帶靠背的凳子。中午考試結束,她還帶著幾個偏遠公社來的考生,去了學校食堂,幫他們打了熱飯,找了能歇息的地方,讓他們中午能歇一會兒,不至於下午考試沒精神。

中午吃飯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學校的百姓食堂,和考生們一起排隊打飯,打的都是一樣的粗糧飯、炒青菜、蘿蔔湯,沒有小灶,沒有特殊菜品。二十名監考人員坐在食堂的角落裡,一邊吃飯,一邊核對上午的情況,沒有一句抱怨,沒有一句不滿,說的全是考生的情況,哪裡需要調整,哪裡需要注意,下午要怎麼做得更好。

朱靜雯坐在中間,聽著大家的話,沒有打斷,等大家都說完了,才開口說:“上午大家做得都很好,守住了規矩,也護住了考生。下午還有一場考試,大家繼續保持,記住,我們守的不僅是考場的規矩,更是工農子弟的盼頭,不能有半分鬆懈。”

下午的考試,依舊平穩順利。朱靜雯依舊守在第一考場,看著那個拄著柺杖的陳守義,提前半個小時就答完了試卷,卻沒有提前離場,坐在座位上,一遍一遍檢查,首到結束鈴聲響起,才交了試卷。考試結束後,他走到朱靜雯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說:“朱同志,謝謝您。我在西山公社,聽社員們說您帶著官員們幫我們種玉米,教我們晚播的法子,我們都記著您的好。我一定好好考,考上了,回去繼續給公社做事,不辜負您,不辜負社員們。”

朱靜雯扶起他,笑著說:“好好幹,只要心裡裝著百姓,裝著公社,在哪裡都能做事。”

兩天的考試,就這樣平穩地過去了。五月二十六日下午,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十二個考場的考生們陸續走出考場,臉上都帶著釋然的笑意。公社的社員們聚在一起,討論著考題,說著考完了要趕緊回去下地,地裡的玉米該除草了;工坊的女工們笑著抱在一起,說終於考完了,可以好好睡一覺了;那個拄著柺杖的陳守義,和幾個同公社的考生一起,揹著布包,準備趕晚上的車回西山公社,臉上滿是輕鬆的笑意。

朱靜雯站在教學樓的門口,看著這些考生的身影,心裡滿是安穩。趙建國、林文、王桂蘭走了過來,三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卻滿是成就感。兩天的監考,他們每天早上五點多就起,晚上忙到深夜才能休息,全程繃緊了弦,守住了考場的公平,也幫到了有困難的考生,沒有出半點紕漏。

“朱阿姨,所有考場的試卷都清點、密封好了,送到保密室了,沒有出現任何差錯。”林文先開口,手裡拿著最後的彙總表,“違紀的只有一個,就是上午抓到的那個作弊的考生,材料都齊全,按規矩上報了,沒有任何異議。”

“考生們都安排妥當了,偏遠公社來的,都送上車了,身體不舒服的,也都安排好了,沒有出任何問題。”王桂蘭補充道,布包裡的藥和文具,都分給了有需要的考生,剩下的也都留給了學校的考生服務點。

趙建國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那個考生的檢討書,語氣很沉:“朱阿姨,那個作弊的考生,我按規矩處理了,沒有徇私。這兩天我一首在想,我們之前坐在辦公室裡,搞區別對待,卡基層的補貼,和那些想走捷徑的人,沒什麼兩樣。這場考試,不僅是考考生,也是考我們,考我們能不能守住初心,能不能守住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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