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些藤蔓將他送到大藤蔓跟前時,必須得直面那一張張猙獰的血盆大口的張三終於無法再麻痺自己,畢竟四十米大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還能騙自己對方只是想給你削個蘋果嗎?
“這些東西究竟是要幹什麼?”
可本以為自己會被這些藤蔓吃掉的張三卻發現自己就這麼被綁在大藤蔓前方不到一尺的位置,然後就不動了。
不過張三的疑惑也沒持續多久,面前這個如牆壁般堵住了整個通道的巨型藤蔓上的那上百隻眼睛,全部轉向了張三,並和張三對視。
“嘖……”
這一刻張三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正在侵蝕他的頭腦,他立刻想要閉上眼睛以避免與藤蔓上那些詭異的眼睛對視,可是纏在他身上的那些藤蔓很快就攀到張三面部,並強行將張三的眼皮拉起,迫使他繼續看著那些詭異的眼睛。
張三的精神力雖然強,但入侵他頭腦的那股龐大的精神力更為可怕。若說張三的精神力是一瓶水,那這傢伙就是一個可以養鯊魚的大水缸,兩者之間有數十倍的體量差距。
張三由此想到,這藤蔓擁有這麼強大的精神力,說明這些東西其實是有意識的嗎?
不過很快隨著入侵的精神力的不斷增加,他也沒有餘力思考了,就算張三咬緊牙關傾力抵抗也沒有用處。
最終,他的意識模糊了。
張三感覺自己好像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身下是漆黑的深淵,而他就這麼向著那深淵靜悄悄的落去,他想要動,想要上浮,卻四肢無力,什麼也做不了。
我是死了嗎?
張三猜測著自己的下場,他雖不知那些形似藤蔓的生物究竟對自己做了些什麼,但他知道自己就此死去也並非在情理之外。
我那可悲的生命,就這麼又一次終結了嗎?
這種無力感……
這種想做什麼卻又什麼也做不到的無力感……
張三在心頭髮出一聲悲哀的嘆息。
真的……
真的令人生厭……
明明他已拼盡全力,明明他已做了該做一切,可是他依舊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他是那命運的提線木偶,被迫演繹著註定結局的劇本,在最後要作為隨風飄落的一片枯葉栽進渾濁的水窪裡。
哪怕他的願望只是想要躺在乾淨點的泥巴地上,可抱歉,他沒有選擇的權力,就算他努力過了,努力的想要讓自己落得好看點,可還是要栽進那渾濁的水窪裡面腐爛發臭。
張三當然不想認命,可這由不得他。
想要做到“天地不公,我便逆天”的豪邁,前提是得有與天地相爭的力量,否則你喊出這個口號很大可能引來的並不是上天的驚雷,而是旁人的嘲笑。
就在張三自怨自艾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張三面前。
這是一個女人,一個身著灰布粗衫、頭戴布巾的年輕女人。
她泫然欲泣的看著張三,以極其憂傷而哀痛的語調說道:
“三郎,你究竟是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