贔屓,乃是龍九子之首,傳說上古時贔屓常馱著三山五嶽在江河湖海里興風作浪。禹皇治水時親自將其收服,令其推山挖溝,疏遍河道。最後洪水雖平,但作為功臣的贔屓卻未能立即獲得自由。禹皇認為此時的贔屓依舊性情兇狠,若貿然放其歸入江海,恐其又為一方禍害。便設一巨碑上刻禹皇功德偉跡,再令贔屓揹負,本可馱著三山五嶽日行千里的贔屓在背上石碑後竟不能隨意行走,只能緩步而行,日行十步,後來贔屓一邊揹負石碑傳頌禹皇功德,一邊磨礪心性不再狂躁兇狠,歷練百載終於蛻變為庇護四方的瑞獸。
此等神獸,若真的存在,按照傳說的描述已經和神明無別。然而系統裡卻能生成這種神獸的魂環,著實讓張三稱奇。
吞噬這種神獸魂環會是什麼結果?張三也無法確定,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
武魂的發展方向取決於獲取的魂環,越強大的魂環對武魂的影響也就越大。
武魂本身品質極差的魂師,如能吸收強大的魂環確實有逆天改命的可能。
張三的鬼龍武魂雖然不差,但是想要從一個皮脆攻高的敏攻型武魂變化出身軀強健乃至有穿山掘土之能的防禦型武魂,沒有萬年以上的土屬性魂獸的魂環是做不到的。
可是萬年魂環吸收難度過大,曾是魂王的張三很清楚,魂環那看似簡單的顏色改變卻是天差地別。
因此張三隻能選擇一種強力魂獸的千年魂環作為替代。
現在張三看著眼前這個瑰麗而獨特的魂環,再一次深呼吸後,然後正式開始吞噬其中的魂力。
讓張三意外的是,在識海中正在吞吸贔屓之力的鬼龍並無異狀,贔屓的幻影甚至都沒有出現,他沒有感到半點壓力,非常順利的吞吸著贔屓魂環的力量。
然而漸漸地張三發覺自己渾身好像被什麼壓著,與此同時鬼龍頭頂那瑰麗的紫色魂環中有一似龍似龜的身影正在緩緩顯現,隨著魂環吸收的進展越發凝練,而壓在張三和鬼龍身上的力量越發恐怖。
不……不是這個樣子,這股力量……
隨著張三不斷吞噬魂環的力量越發明白自己究竟處於怎樣恐怖的境地,這股力量並非是在逐漸增加,而是單純的在向他壓來,換而言之那恐怖的力量從始至終就在那裡,只是在緩緩的接近他。
他就像一隻瓢蟲,正在被一根拇指碾壓,操縱這個拇指的巨人並不急於殺死他,而是玩鬧似的不斷將拇指下壓,享受著他的身體一寸寸爆裂奏響的樂章。
這不是他能抗衡的力量,更不是他能染指的存在。
識海中贔屓逐漸凝練的幻影,正非常安然自得的閉著眼睛,根本沒有理會正在吞吸其力量的張三。
祂是山,是海,是承載生靈萬物的大地。
祂當然不介意一個渺小的凡間生靈吞吸它的力量,因為其攫取的那點力量那對於祂而言完全無足輕重,如果那個凡間生靈野心勃勃想要更多祂也毫不在意,因為那個不自量力的宵小終將自食其果。
作為神獸的贔屓,祂並不屑於出手攻擊張三,因為祂只靠祂本身那澎湃雄厚的神力就足夠讓張三走入絕境。
“呃啊!”
張三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被贔屓那澎湃渾厚的力量脹滿,在識海中鬼龍也因為贔屓帶來的重壓匍匐在地,再怎麼奮力掙扎也無法抬起其不屈的頭顱,只能對著頭頂那頭光芒萬丈的巨獸發出不甘的嘶吼。
那聲嘶吼是張三內心對生的希望與對死的不甘,贔屓睜開了本緊閉的雙眼,一對黃金龍瞳淡漠的注視著下面的小輩。
吾之偉力任你取之。
贔屓並沒有因為張三的嘶吼而轉變態度,作為與天地同壽的神靈,祂早已見過了無數似張三這般的存在,祂並不會因這些生命的死亡而悲慼,也不會因他們的勝利而欣慰。
正如山川江河,既可哺育眾生,又可山崩洪澇,令那生靈塗炭。
“唔啊…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