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自己先前未曾聽過凝華夫人的存在。
張三一邊感慨神只們確實沒一個好東西，另一方面他也算是理解了眼前女人的處境。
此女一直被困在這個秘境當中，就算擁有再強的力量也對外界沒有任何影響。
說是獲得了永生，其實對於人世間來說，她這也和死亡無異。
同時張三也忍不住發問：
“那比比東又是作出怎樣的交易呢？”
“她的交易更有意思了。”
凝華夫人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我和千道流他們不過是神的僕人，而她則是神選，是神的孩子，更是神的……容器。”
張三大驚連忙回道：“容器？不對吧，她是神選不應該是成為神嗎？”
“有些話我也不好講得太明白，你只要知道獲得神的力量甚至繼承神格，也意味著她們會得到神的知識和記憶。“
凝華夫人瞥了一眼神像，低聲道:
“這聽起來是件好事，可當一滴雨水滴入大海，是水滴變成了大海，還是大海變成了這滴水？”
“嗯……我明白了。”
那些冷酷的神只會這麼好心的將自己的神格神位都繼承給人類嗎？
張三忽然就能理解了，比比東繼承羅剎神力越多越深，其氣質就越加陰冷，固然她是變得更強了，但又何嘗不是受到了羅剎神進一步的影響。
那如果比比東繼承了羅剎神位，究竟是她成為了羅剎神，還是羅剎神成為了她呢？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什麼，就算成為神，你的意識也會和神明的意識融合。”
“這樣也算是成神了吧……如果你不甘心留在這一方天地，想要去更高平臺看看，繼承神位確實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我和千道流也說過這事，但他並不排斥這個結果，在他看來就算真是被奪舍了，只要能順便看看雲上的風景，他也是樂意的。“
張三感到不滿，他又問道：“那神又是怎麼成為神的？人不能自己成神嗎？”
“神天生就是神，人天生是人。就和獸再怎麼學習人類也無法真正成為人類一樣，人也無法真正成為神。神是高維的意識，是高維能量聚集的產物，並非是人類所能及也。”
凝華夫人一擺手，在張三面前出現了哭啼的嬰兒、朝氣蓬勃的青壯年、暮氣沉沉的拄拐老人和一方土堆。
“人類肉體凡胎，高溫能把你們熱死，寒冷能把你們凍死，每隔一段時間還必須吞噬特定的經過複雜處理的食物才能保證自己不會死亡，甚至離開水和空氣也會死，就算什麼條件都毫無問題，身體機能也會自然衰退，直至徹底失去功能。人是比獸要聰明的，獸只懂適應環境，而人則能主動改變環境。可在神看來，人類也只是高階得很有限的獸類，不過是早上四條腿，中午兩條腿，下午三條腿，晚上沒有腿的生物。”
“哪怕作為人類頂端的封號鬥羅又怎樣？就算能移山填海，他們也一樣是肉體凡胎，只要是人類就只能承受生老病死，因為人類就是這樣弱小且脆弱的生物。”
張三苦笑道：“原來如此，那人成神，豈不一直都是謊言？”
“獸化人，要拋棄獸身，方能成人；那人化神，就要拋棄人身，方能成神。”
凝華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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