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就在張三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時,唐月華清冷的聲音響起。
“這人還有用,不能廢了。”
唐宗林立刻撤去魂力,林娜也揮袖驅散了紅色霧氣,但未拔出銀針。
張三如同虛脫般掛在十字架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他渾身已被冷汗和血漬浸透,臉色慘白如紙,只有那雙眼睛,依舊倔強地睜著,死死盯著唐月華。
唐月華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她的指尖冰涼,目光復雜,“你寧可受這般折磨,也不願吐露半字……看來,那個千仞雪對你而言,非常重要。”
張三喘息著,啞聲道:“軒主……您真的……誤會了……”
“誤會?居然還在堅持?真是嘴硬。”唐月華鬆開手,後退兩步,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乎冷酷的決斷,“不管如何我已經得到了足夠的資訊。你的沉默,你的堅持,你的忍耐……這一切,都反過來印證了我的推斷。”
唐月華轉身面向林娜和唐宗林,語氣恢復了月軒之主的從容與威嚴:“不論這人說與不說,真相已經明朗。千仞雪假扮雪清河,潛伏天鬥,圖謀不軌。我們必須立即行動,在她察覺之前,將其控制。”
林娜皺眉道:“軒主,千仞雪身邊有蛇矛、刺豚兩位封號鬥羅守護,硬來恐怕……”
“自然不會硬闖,一旦驚擾到封號鬥羅我們確實沒有辦法解決。”唐月華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之前已經查明那兩位封號鬥羅就住在對面不到百米的旅店的天字一號房內,直接在其房間內動手定然會讓蛇矛和刺豚察覺,然而封號鬥羅感知也有限。”
“所以我們只需將她引出來,遠離並遮蔽那兩位鬥羅的感知即可。”唐月華冷冷地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十字架上奄奄一息的張三,“至於如何讓其心甘情願的走出房間,那就用‘馬安娜’作為誘餌。”
張三的心臟猛地一縮。
唐月華繼續道:“我會親自去‘雪清’的房間,告訴他,他的女僕‘馬安娜’在浴池沐浴時突然昏厥,看起來情形頗為嚴重,急需他前去照看。以‘雪清’對‘馬安娜’的重視,他必定心急如焚,不及細想便會隨我前來。屆時……”
說到這裡,唐月華她看向唐宗林,“宗林叔,你埋伏在靜室之外,一旦千仞雪進入,立即啟動我早已佈置在月軒各處的‘禁魂陣’。此陣雖不能長時間困住封號鬥羅,但短時間內隔絕魂力波動、阻止傳訊,綽綽有餘。林娜,你帶人在外圍警戒,拖延為主,蛇矛、刺豚或其他外來力量察覺異常強行闖入前及時示警。”
唐宗林沉聲道:“禁魂陣需要時間完全啟用,若千仞雪在陣法生效前警覺……”
“所以需要快。”唐月華的聲音斬釘截鐵,“我會以救治‘馬安娜’為由,將她直接引入靜室。靜室內另有機關,可暫時困住她。只要爭取到片刻時間,禁魂陣便能完全展開。屆時,月軒內外隔絕,千仞雪便是甕中之鱉。”
林娜遲疑道:“可是軒主,若千仞雪真是六翼天使武魂,實力恐怕……”
“正因如此,才必須速戰速決。”唐月華的聲音冷了下來,“六翼天使雖強,但千仞雪畢竟年輕,修為未至巔峰。在禁魂陣壓制下,宗林叔以魂聖之尊,配合靜室機關,足以將其制伏。至於蛇矛、刺豚那兩位封號鬥羅……待我們拿下千仞雪,他們投鼠忌器,便不敢妄動。屆時,我們便有籌碼與武魂殿談判。”
“當然就算真的不成功,也絕不能讓武魂殿落個好,他們欺人太甚,與我昊天宗的血仇已不共戴天。”
唐月華平日溫柔似水的水藍眸子現在冰冷如霜,充斥著決絕和殺意。
“千仞雪作為六翼天使大機率是六翼天使未來唯一傳人,那千道流逼死我父親母親,害死無數同宗同袍,屆時若真的局面失控,也定要讓武魂殿血債血償以告慰宗門英靈。”
計劃周密,步步為營。
張三聽著唐月華冷靜而周密的部署,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唐月華所言非虛——千仞雪對自己極為重視,若聽聞自己重傷昏迷,定會方寸大亂。而以唐月華的城府和月軒的佈置,這個陷阱成功的可能性極大。
而且唐月華明顯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打算,千仞雪確有生命危險。
即便唐月華算計失敗,千仞雪的身份也已暴露。
潛伏任務,徹底宣告終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