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這個世界?”那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這裡不過是一粒懸浮在無盡虛空中的塵埃罷了。它的存在與否,於宇宙而言,毫無意義。你為什麼要愛一個毫無意義的東西呢?”
眼前的,一定不是千仞雪!
張三瞳孔驟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所以,我面前的這個佔據了千仞雪軀殼的,是誰?
“你看那高懸的太陽,”“千仞雪“抬起一根纖纖玉指指向地下,“只需它熄滅一刻,此界萬物,連同其上億萬所謂的‘生靈’,頃刻間便會化為宇宙間的冰屑塵埃。再看那亙古流轉的月輪,”
“千仞雪”的手指緩緩移動指向那被夜空風雪遮蔽的星辰,“若它停滯不動,潮汐倒卷,大陸崩毀,也不過是須臾之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到底是誰?”
張三極其警惕地與之拉開了距離。
她微微歪頭,那動作帶著一種非人的詭異感,金色的瞳孔似乎終於聚焦在張三臉上,卻冰冷得讓他如墜冰窟:
“而這一切的未來……張三,就在你執著前行的道路上,清晰可見。你在做逆天之事,你的存在軌跡,連‘祂們’也無法完全掌控。這讓‘祂們’感到……不安,甚至憤怒。”
張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說!你是誰?!”
張三厲聲喝問,身體緊繃如獵豹,隨時準備爆發。
“千仞雪去哪裡了?你把她怎麼樣了?”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張三。”“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神諭,“放棄你那危險的想法,停止你危險的腳步。你執意走下去,終將觸碰禁忌,激怒‘祂們’。到時候,毀滅的將不僅僅是你……而是這粒塵埃,以及其上所有你試圖保護的、如草芥般微不足道的生命。”
最後一句,是冰冷的審判,也是赤裸的威脅。
“危險的想法?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張三眼神銳利如刀,心中卻驚濤駭浪。
雖然張三不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但他更確信一點:必須奪回千仞雪!
“把雪兒還回來!”
話音未落,張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暴起!他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全身披上鱗甲,漆黑的利爪凝聚魂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千仞雪”的面門!
目標只有一個——逼出佔據軀殼的邪物!
然而,攻擊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千仞雪“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虛張。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間扼住了張三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憑空提起!
張三隻覺得周身魂力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瞬間潰散,四肢百骸傳來被巨力碾壓的劇痛,窒息感讓他眼前發黑。
他像一隻被釘在空中的飛蛾,所有的掙扎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都顯得可笑而徒勞。
“掙扎頑抗,何其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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