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比劃著,額頭都急出了汗。
朱華音撐著手臂坐起身,別過臉去,快速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和頭髮,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了心頭翻湧的羞惱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她想起昏迷前最後的記憶,那渡入口中的氣息,以及土遁時在黑暗中緊緊相擁的感覺……臉上熱度更甚。
但她終究不是尋常女子,很快便強迫自己恢復了冷靜。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她重新戴好面紗,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只是略微有些沙啞:“……我知道了。不必多言。眼下情況如何?”
見朱華音沒有立刻發作,張三大大鬆了口氣,連忙彙報道:“我們已經逃出墓園數里遠了,這裡暫時安全,沒發現蜘蛛追來的跡象。不過您的魂力……”
“消耗殆盡,需要時間恢復。”朱華音打斷他,眉頭緊鎖,望向蛛網鎮的方向,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但恐怕……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前輩何出此言?”張三心中一凜。
朱華音沉聲道:“你仔細回想,方才圍攻我們的蜘蛛群中,除了那隻明顯受過傷達到血瞳鬼蛛王,其他那些實力達到首領層次的,比如那隻五萬年的人面魔蛛,還有幾隻三四萬年的鬼面毒蛛,它們身上是否大多帶傷?甲殼有裂紋,行動也並非全盛時期的迅捷。”
張三仔細回憶,確實如此。那隻人面魔蛛眼睛是殘損的,其他一些精英蜘蛛身上也能看到戰鬥留下的痕跡,特別是那血瞳鬼蛛王顯然傷得不輕,不然張三和朱華音還真沒那麼容易逃出來。
於是張三點頭道:“沒錯,它們好像……都經歷過苦戰?”
“不是好像,是肯定。”朱華音肯定道,“這些傷痕,很可能是之前與武魂殿部隊交戰,或者相互廝殺爭奪地盤時留下的。魂獸,尤其是蜘蛛這類魂獸,恢復傷勢最快的方式是什麼?”
張三略一思索,臉色驟變:“……吞噬血肉魂力,尤其是人類的?”
“正是。”朱華音的聲音帶著寒意,“一支由大量傷殘精英魂獸帶領的飢餓獸群,在覓食本能的驅使下,你認為它們下一個目標會是哪裡?荒郊野外可沒有那麼多‘養分’供它們快速恢復。”
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遠處蛛網鎮依稀的燈火。
“蛛網鎮……”張三喃喃道,心頭沉重。“阿麗娜阿麗曼以及阿月她們還在蛛網鎮,而且蛛網鎮上還有大量百姓。”
鎮子裡雖然有武魂殿的據點和一些守衛,但面對如此規模、且擁有八萬年獸王和大量精英的蜘蛛潮,根本不堪一擊。
屆時,必將是一場血腥的屠殺。
“所以我們必須阻止它們。”
朱華音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僅為了那鎮中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也是為了對抗獸潮的大計。
讓獸潮大軍吞噬佔領了蛛網鎮,便能很快威脅到洛馬城,洛馬城防守薄弱的城郊現在聚集了數以萬計的難民,蛛網鎮失守後這些暴露在人獸衝突第一線的難民都會成為獸潮的餌食。
張三苦笑:“前輩,我明白。但靠我們兩人?您魂力耗盡,我也差不多山窮水盡。就算我們狀態完好,正面抗衡整個獸群也是以卵擊石。我們剛才能逃出來已是僥倖,再去招惹它們……根本無能為力。”
朱華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然後緩緩開口:“並非完全無能為力。我在前往洛馬城向教皇冕下彙報時,順便從冕下那裡得知了一個訊息。菊鬥羅月關,以及鬼鬥羅鬼魅率領的武魂殿主力大軍,在清剿東部戰線的獸潮後,並未遠離,此刻正在……距離此地往西約三十里處駐紮休整。”
張三眼睛猛地一亮:“武魂殿主力大軍就在附近?!”
“是。”朱華音點頭,“如果我們能夠將蜘蛛群引向大軍駐紮的方向,併成功引起菊鬥羅等強者的注意,以武魂殿主力軍的實力,解決這些魂獸並非難事。至少,可以吸引火力,為蛛網鎮贏得疏散時間,保住百姓性命。”
這無疑是一線生機!但問題隨即而來——
“引過去?怎麼引?”張三問道,“那些蜘蛛強者不少,但我們主動靠近無疑是送死。而且它們的目標很可能是蛛網鎮,未必會跟著我們往西邊跑。”
朱華音看向自己手中的白銀玄鳳笛,眼神複雜,她沉吟一聲道:“嗯……我有一個辦法。我知道一個特殊的古曲曲目,並非魂技,而是一種利用特定音律頻率影響魂獸情緒的音律技巧。一旦吹奏,能極大程度地刺激範圍內魂獸的兇性和攻擊慾望,使其陷入狂暴,不顧一切地攻擊音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