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華音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因為除了這群邊緣地帶的低階蜘蛛,獸潮主體——那數以千計的精英蜘蛛,包括那些三四萬年、五萬年的首領,甚至那隻位於獸潮中心、如同移動小山般的血瞳鬼蛛王——全都只是略微側了側複眼,便繼續朝著蛛網鎮湧去!
笛聲對它們的影響,微乎其微!
“怎麼會……”朱華音停下吹奏,臉色難看,“這首《狂獸引》對低階魂獸效果顯著,但對高階魂獸,尤其是被更強大首領統御的獸群……影響力太弱了!它們的精神抗性太高,再加上我們距離太遠,無法動搖其行動意志!”
那群被吸引來的低階蜘蛛已衝至坡地下方,正張牙舞爪地向上爬來。
張三眼中鋒芒一閃,鬼龍武魂瞬間附體,雙爪化作黑色殘影,幾個起落便將這些近身蜘蛛盡數解決,其他蜘蛛則被朱華音吹奏的音波殺滅。
但看著遠處依舊洶湧撲向蛛網鎮的黑色洪流,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輩,”張三轉身看向朱華音,語速飛快,“如果……如果我們能靠近獸潮中心,直接在血瞳鬼蛛王附近吹奏這首曲子呢?直接影響首領,是否就能讓整個獸潮轉向?”
朱華音聞言,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張三:“靠近獸潮中心?張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裡面除了八萬年的血瞳鬼蛛王,還有至少三隻五萬年、十餘隻三四萬年的精英蜘蛛!我們一旦靠近,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
朱華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著她快速分析現狀道:“現在的情況很清楚了,憑我們兩人,已無法阻止獸潮轉向。唯一的機會,是立刻去西邊三十里處的武魂殿駐軍點,請菊鬥羅月關大人即刻發兵馳援!以武魂殿主力大軍的實力,才可能剿滅這支獸潮!”
“可這一來一回,至少一個時辰!”張三急道,“蛛網鎮那點守備力量能撐那麼久嗎?你看那邊——”
他指向蛛網鎮方向。
獸潮前鋒已抵近城牆!無數蜘蛛正順著城牆向上攀爬!鎮中隱約傳來百姓的哭喊、魂師的怒吼、以及建築倒塌的轟鳴!火光開始在各處亮起,但那不是烽火,而是房屋被點燃後的災難之火!
“等我們把援兵帶來,蛛網鎮的百姓……怕是早已被吃盡了!”張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朱華音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那我們就分頭行動!張三,你立刻全力趕往武魂殿駐軍點,務必在一個時辰內將援兵帶來!我去蛛網鎮上,協同守軍抵禦獸潮!能拖多久是多久!只要支撐的時間夠久,總能保全一部分百姓!”
“您去鎮上?!”張三瞪大眼睛,他提高了聲量,“前輩,您現在的狀態你自己不清楚嗎?魂力幾乎耗盡,發動武魂真身後的虛弱期還沒過!剛才一路跑過來,您喘成什麼樣了您自己沒感覺嗎?!”
確實,朱華音此刻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明顯急促,連站立都需要微微倚靠樹幹支撐。
這種狀態進入獸潮圍攻的城鎮,無異於羊入虎口!
“我撐得住!”朱華音厲聲道,但聲音中的喑啞與虛弱無法掩飾,“張三!現在不是對我指手畫腳的時候!時局危急,每分每秒都在死人!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裡爭論了!如果你還想救人,就立刻、馬上、去搬救兵!不要墨跡!”
她的眼中燃著火焰,那是責任與決意交織而成的光芒。
張三看著她,忽然沉默了。
幾息之後,他緩緩點頭:“前輩說得對……是不能浪費時間了。”
話音落下,張三猛地轉身——
但他沒有衝向西方武魂殿駐軍點的方向,而是身形如電,朝著坡地下方那洶湧的黑色獸潮,直衝而去!
“張三?!你幹什麼?!”朱華音失聲驚呼,下意識想追,卻因虛弱一個踉蹌。
“前輩放心!”張三的聲音隨風傳來,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我自有分寸!您乖乖在這裡看著就好——千萬別跟來!”
“你瘋了?!回來!”朱華音又急又怒,強提一口氣追了幾步,卻見張三的身影已衝至獸潮邊緣!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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