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華音別過臉去,耳根泛紅,聲音低若蚊蚋:“又佔我便宜……色狼。”
這句話讓張三想起初見那天,在浴池中的陰差陽錯。那時他也是不小心又無可奈何地……奪走了她的初吻。
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尷尬,空氣中瀰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
良久,朱華音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張三,你放手吧。我已經決心去死了。這副身體,這條命,我都不在乎了。你若是真想要趁現在……對我做什麼,我也不會反抗。反正,將死之人,名節也無所謂了。”
張三聞言,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他鬆開鉗制她的手,卻並未起身,而是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朱華音,你把我張三當什麼人了?趁人之危的禽獸嗎?我若是那種人,現在就天打雷劈死我張三算了!我一直敬重你,沒想到你眼裡我居然是個爛人!但我要告訴你,我知道什麼是底線!”
朱華音別過臉去,看來她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張三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你說你要死,好,我攔不住。神仙也救不了一個一心想死的人。但在我放手之前,我要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死?”
“這世上多少人普普通通、渾渾噩噩過完一輩子,他們或許沒有魂力,沒有榮耀,但他們一樣有快樂,有牽掛,有活著的理由!你為什麼就不能?”
朱華音閉上眼,淚水再次滑落:“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那就讓我懂!”張三的聲音陡然提高,“告訴我!把一切原委都說清楚!讓我知道你到底揹負著什麼,讓你覺得非死不可!如果你不說——”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那我張三發誓,以後就算下到陰曹地府,也要把你撈上來問個明白!”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
朱華音睜開眼,怔怔地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灑在張三臉上,那雙本就真誠澄澈的眼睛麗此刻寫滿了認真與堅持。
雖然他臉上還留著她的掌印,顯得有點狼狽甚至滑稽,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莫名發燙。
這個人……真是……
“你……”朱華音別過臉,聲音細若遊絲,“你先起來……壓著我頭髮了……”
張三這才意識到兩人姿勢的曖昧,連忙起身,順手將她也扶坐起來。
朱華音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和頭髮,沉默片刻,低聲道:“這裡風大……換個地方吧。”
“去哪?”張三問。
朱華音抬眼望向山坡另一側那片開滿淡紫色野菊的花田:“去那裡吧。我現在走不了路,你……抱我過去。”
張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他小心翼翼地將朱華音打橫抱起。
這一次,她沒有掙扎,乖巧地像只小貓。
只是病痛和心傷讓朱華音這段時間一直茶飯不思,固令她的身體輕得嚇人,輕得讓他心疼。
張三抱著朱華音,一步步走向花田。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線團一樣交織在一起。
。香清的淡淡著發散,曳搖輕輕中風晚在野,裡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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