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昀盯著她：“是你自己主動下水救人的？”
洛嫣神色一凝。
他怎麼會知道？
兩艘船上的所有人都以為是她主動跳下水救人，即便是離她最近、以為她是掉進湖裡的蕭瓔，看到她將謝曦雲救上岸後，也轉以為她是自己下水救人的。
而祝昀根本不在場，為什麼會懷疑她是被人推下去的？
而且他是如何從正殿離開的？
洛嫣映著細碎日光的眼睛折射出一分凌厲。
洛嫣皺了皺眉，一副苦惱之色：“但這樣，旁人會不會覺得，是表哥擔憂我身子不適，擔憂到要親自派人送我回府？”
祝昀看了眼她的腳，“你的指令碼就是我傷的，我自當負責。且我會避開人再告知嬸母，不必擔心。”
又是所謂禮義，洛嫣心內哼笑一聲。
“我原還擔心毀了表哥的清名，既然表哥如此說了，那我自然是無後顧之憂，全聽表哥的了。”
她嗓音清甜婉柔，說著，她的手順著他的手背輕移，原先只有拇指與食指觸碰到他腕間肌膚，這下將他的手掌全部握住了。
洛嫣的指節纏著他的手指，指尖扣在他的掌心上，清晰感受到手下登時變得僵硬滾燙。
“你……”
“表哥不先帶我回房，怎麼回府？”她無辜地眨了眨眼：“表哥可別將我摔了。”
祝昀不說話了，下頜緊繃勒出鋒利流暢的線條。
她感受到握著的手用力將她的腰摟緊，他帶著她貼著牆面而行，從窗戶又翻了回去。
幾乎是一站穩，他就立刻鬆開她，站離她三步遠。
洛嫣唇角微勾：“多謝表哥。”
祝昀低低嗯了一聲，卻聽她又道：“表哥放心，表哥今日說的話，洛嫣都記得，方才表哥只是出於表兄妹情誼。”
他說的話，自然是指男女七歲不同席那些。
眼下看來，莫名諷刺。他剛因她要牽他的手便斥她逾矩，讓她守禮，可未過多久，他卻讓她牽了手，甚至，牽手都不是方才他們做的最親密的事。
祝昀手掌滾燙虛貼在腿側，沉著臉，盡力將心思放在眼下的要事上。
“走，難保他們不會回頭。”
點到即止，洛嫣也未再往下說，點點頭就要跟上，突然記起什麼：“等等。”
祝昀回頭，見她快步走到紅木矮案邊，將疊好的玄色外袍託在手臂上，隨後將斗篷攬好，跟了上來。
“表哥，可以走了。”
“嗯。”月上柳梢頭，寂靜庭院內，頎長身影如一尊石像久久矗立在連翹樹下，月光將影子拉得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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