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難道說，你後悔了嗎？”
“我並不後悔，坦白說，我之前對她們那麼好，為她們付出那麼多，為的就是她們有朝一日能夠心甘情願地為我獻上生命。”
愛麗絲搖了搖頭，認真說道：
“那位精靈公主的修煉速度如此誇張，晉升六階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一旦能夠得到六階史詩魔王的幫助，我們復仇海倫娜姨媽的成功率將大大提升，這是必要的投資，也是必要的犧牲。”
“至於那些人類和亞人....我已經不止一次明確告訴她們這個工作存在致命危險，也沒有強迫她們必須從事這份工作，但當我拿出足夠的報酬時，她們紛紛選擇留了下來，並表示願意承擔風險。”
“只不過，我並沒有告訴她們要是被多蘿茜選中就等同於死亡。”
愛麗絲說到這裡頓了頓，望著身旁的妹妹，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笑容：
“親愛的妹妹，你該不會覺得姐姐很虛偽吧？”
虛偽？
陸若冰並未想到愛麗絲會突然問她這個，不由得愣了一下。
都說屁股決定腦袋，身份不同，對待同一件事的立場與看法自然也會發生變化。
如果此時陸若冰的身份是被多羅茜選中的人類或者亞人祭品，那麼當然會覺得愛麗絲壞透了，明明是十死無生的工作卻沒有告訴她們真相，讓她們抱有僥倖心理，以為自己能得到高額報酬並全身而退，實際上卻只有死路一條。
可此時陸若冰的身份是愛麗絲的妹妹，站在瑪麗婭的視角，姐姐大人的做法無可厚非。
虛偽嗎？或許吧，但至少愛麗絲真的給了侍女們足夠的血蝠幣作為報酬，並且也提前告知了她們工作存在風險。
哪怕放到藍星，願意為了錢財而獻上生命的人也不在少數。
在陸若冰看來，這算是某種程度上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只不過或許是擔心把人全部嚇跑，愛麗絲畢竟還是向人類侍女和亞人侍女隱瞞了真相，在道德層面終究留下了些許瑕疵。
也正是在此時此刻，陸若冰大腦靈光乍現，突然明悟了困擾著她的一件事。
一直以來，愛麗絲總是以友善的姿態面對人類和亞人、不斷地積蓄那些弱小的力量，為的是什麼？
曾幾何時，陸若冰只是覺得愛麗絲這麼做，是為了讓這些人能夠心甘情願地到戰場上為她獻出生命。
但現在看來，事實似乎並不是這樣。
愛麗絲確實想讓那些人為她獻出生命。
只不過，她想用她們的生命作為籌碼，以此交易到更強大的力量。
這麼看來，姐妹倆在面對力量時的態度，其實某種意義上殊途同歸。
愛麗絲包容弱小的力量，為的是能夠用弱小的力量當作籌碼，有朝一日換取更強大的力量。
而瑪麗婭則更傾向於直接吞掉弱小的力量壯大自身，走的是為己所用的路子。
但陸若冰並不想對愛麗絲沾染鮮血的謀劃多做評價，畢竟現在的她扮演的角色是愛麗絲的妹妹。
正如愛麗絲在上週目末尾的那句“水生村哪有妹妹重要呀”，身為妹妹，她也理應與姐姐更加親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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