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295章 沙棘堡的不舍與抉擇(1)

作者:上弦飛音·11個月前

蕭戰即將奉旨回京的訊息,像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瞬間吹遍了沙棘堡的每一個角落,從繁忙的礦場到書聲琅琅的學堂,從機器轟鳴的工坊到炊煙裊裊的家屬區。這座因他而誕生、因他而充滿活力與希望的城市,瞬間被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所籠罩,那是一種依賴、不捨與對未來深深的擔憂。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都護府外的廣場及附近街道上,不知何時,已經自發地聚集起了大量的軍民。人群沉默而有序,裡面有剛從礦洞換班出來、臉上還帶著煤灰的漢子,有從工坊趕來、手上還殘留著機油味的工匠,有附近田地裡聞訊趕來的農戶,有軍營裡輪休計程車兵,甚至還有一些穿著各色部落服裝、聞訊從附近牧場趕來的牧民。他們沒有人組織,沒有喧譁,只是默默地站著,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都護府那扇緊閉的大門,眼神里充滿了期盼、不安與挽留。

當蕭戰在處理完公務,帶著趙疤臉等人走出大門,準備去軍營檢視親兵選拔情況時,被這黑壓壓的、無聲的人群嚇了一跳。人群看到他出現,頓時產生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位在早期剿匪中受傷、如今在後勤部門工作的老兵,猛地推開攙扶他的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帶著哭腔:“國公爺!您不能走啊!您走了,咱們沙棘堡怎麼辦?咱們的好日子是不是就到頭了?那些、那些豺狼虎豹肯定又要來欺負咱們了!沒有您坐鎮,咱們心裡沒底啊!”

一位帶著三四歲娃娃的年輕婦人,忍不住抹著眼淚,哽咽道:“國公爺,是您來了,咱們娃才能進學堂唸書認字,是您讓咱們能吃上飽飯,住上不透風、不漏雨的暖屋子……您這一走,咱們、咱們心裡慌得很,就像沒了主心骨,……”

一位拄著柺杖的老大爺雙眼噙滿淚水。顫顫巍巍的擠過人群,激動道:“國公爺,您讓咱們老百姓過上了好日子。我老頭子也僥倖沒有餓死。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您是我的大恩人啊!您要走,我真的是不捨得!”

李鐵頭看著這場面,聽著這些質樸卻真摯的話語,饒是他這樣的鐵漢,眼圈也忍不住有些紅了,他強撐著吼道:“都嚎啥!哭什麼哭!國公爺是奉了皇命,回京見皇上,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是去領賞的!都該幹啥幹啥去!別在這兒堵著門,像什麼樣子!”

然而,人群並未散去,反而更加沉默,那種無聲的挽留和深切的擔憂,凝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請願都更讓人動容。蕭戰看著這一張張被風沙磨礪、卻在此刻寫滿真誠與依賴的臉,心裡也難得地被狠狠觸動了一下,一股熱流湧上鼻腔,他暗罵一句:“媽的,搞這麼煽情幹什麼,老子這鐵石心腸都快被你們搞成豆腐渣工程了。”

都護府議事廳內,燈火通明。一些文官幕僚得知蕭戰去意已決,還在做最後的努力,試圖用“智慧”扭轉局面。

向來以穩重著稱的錢賬房捋著鬍鬚,憂心忡忡道:“國公爺!三思啊!陛下病重,京城局勢波譎雲詭,此時回京,無異於羊入虎口,自陷險地!依老夫之見,應以‘邊情緊急,西戎異動,都護身系西疆安危,暫難離任’為由,上表陳情,懇請陛下體恤邊關實情,暫緩歸期!此乃穩妥之策!”

另一位較為年輕、性格激進的校尉更是直接,他猛地站起來,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國公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寧王與安王勾結,其心可誅,已然昭然若揭!他們這是要斷我西域根基,害國公爺性命!依學生之見,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不如就以‘清君側,誅奸佞’之名,提一支百戰精兵,東出陽關,直搗黃龍,廓清朝堂!以國公爺在西域的赫赫威望和無敵軍力,天下必然景從,大事可成!屆時……”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蕭戰神兵天降、執掌乾坤的場景。

“放屁!”蕭戰還沒說話,趙疤臉先厲聲呵斥,獨眼中寒光四射,盯著那年輕幕僚,“清君側?你說得輕巧!那是造反!是篡逆!國公爺忠君愛國,心繫黎民,豈能行此大逆不道、陷天下於戰火之事?屆時我等皆成亂臣賊子,天下共討之,西域瞬間便會成為眾矢之的,這些年辛苦建設的成果將毀於一旦!此論休得再提!”

蕭戰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語地看著這群情緒激動的讀書人,擺了擺手:“我說你們這幫傢伙,平時讓你們想個增收的點子憋不出幾個屁,這會兒搞陰謀論、慫恿老子造反,一個比一個思路清奇!一個讓我欺君,一個讓我打君?老子是那種不講武德的人嗎?老子是回去述職,是去走正規流程,不是回去搞恐怖襲擊或者武裝遊行!都給我消停點,該算賬算賬,該寫公文寫公文去!”

面對軍民們幾乎要溢位來的擔憂和挽留,蕭戰明白,光靠安撫和命令是不夠的。他選擇主動出擊,給沙棘堡吃下一顆“定心丸”。他再次拿出了他的法寶——那個鐵皮卷的喇叭,登上了都護府門前那高高的臺階。

“各位父老鄉親!兄弟姐妹們!老鐵們!”他聲音洪亮,透過喇叭傳遍了廣場,“都靜一靜,聽老子說兩句!”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蕭戰,是奉了皇帝陛下的聖旨,回京述職!是去跟皇上面對面彙報咱們沙棘堡這幾年幹了多少牛逼的事兒,開了多少荒,挖了多少礦,造了多少炮,打了多少勝仗!是去給咱們沙棘堡爭臉去的!順便考察一下京城哪家烤鴨最好吃,回來咱們也搞個沙棘堡特色烤全羊!不是被流放,更不是他孃的去送死!你們一個個慌得跟丟了魂似的,至於嗎?”

他指著身後如同磐石般站立的趙疤臉、李鐵頭、劉鐵錘,以及站在稍後位置、面帶溫婉笑容的蘇晚清:“看見沒?老趙!趙將軍!老子最信任的兄弟,沙棘堡的副帥!有他在,咱們的軍隊亂不了!鐵頭!劉大師!還有我夫人!都在!沙棘堡的天,塌不下來!咱們的礦照樣往深了挖,田照樣往肥了種,工坊的錘子聲、讀書聲,一樣都不能少!誰要是覺得老子走了,就能來咱們沙棘堡撒野、搶東西、欺負人,”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殺氣,“趙將軍會代表老子,用咱們新造的火炮,親切地教他怎麼做人!保證讓他印象深刻,下輩子都不敢再來!”

“老子跟你們保證!”蕭戰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砰砰作響,“就是出去出個差,旅個遊,散個心!等老子回來,要是發現誰偷懶耍滑,產量下降了,或者咱們沙棘堡的任何人被誰欺負了,受了委屈,看老子不抽爛他的屁股!”

他這番半真半假、插科打諢卻又帶著強大自信和底氣的話,像一陣暖風,吹散了不少凝重的氣氛,人群中甚至響起了一些零星的笑聲和叫好聲。

隨後,他又進行了一系列堪稱“神操作”的安排,進一步穩定人心:

他下令加快“軍區大院”三期工程的建設進度,公開承諾等他回來,要親自主持分房儀式,給第一批入住的優秀工匠和立功士兵發鑰匙,把“安家落戶”的期待感拉滿。

他讓龍淵閣連夜趕製了一批小巧精緻、刻有“沙棘堡榮譽市民”字樣和獨特編號的小鐵牌,首批頒發給在各自崗位上表現極其突出的工匠、農夫和士兵,並宣佈以後會根據貢獻定期評選,把“榮譽體系”和內部競爭捲了起來,激發大家的歸屬感和積極性。

他甚至忙裡偷閒,抽空去了一趟沙棘堡學堂,給那些懵懂的孩子們講了半堂生動無比的“常識課”,題目是《我的都護父親是如何在西域帶領大家種田、挖礦、搞建設、順便用大炮跟壞人講道理的》,用孩子們能聽懂的語言,把艱苦奮鬥描繪得如同冒險故事,把蕭戰自己的形象塑造得無比高大光輝,把孩子們唬得一愣一愣的,眼中充滿了崇拜的小星星,回去紛紛跟自家父母說“都護爹爹是天下最厲害的人”,無形中又加固了民眾的信心。

出發的日子終於到了。沙棘堡城外,專門加固過的馬車和備用馬匹早已準備就緒,一百名精心挑選出來的精銳親兵,穿著擦得鋥亮的胸甲,揹著最新的燧發火銃,腰挎戰刀,精神抖擻,列隊整齊,沉默中透著一股百戰精銳的彪悍氣息。

蘇晚清強忍著離愁,細心地為蕭戰整理著並不算特別合身的公爵禮服衣襟,替他撫平每一個細微的褶皺,眼圈微紅,低聲叮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京城水深,萬事小心…遇事莫要強出頭,平安最重。我和沙棘堡,等你回來。”

蕭戰收起平日的嬉笑,難得正經地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然後笑嘻嘻地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放心,你夫君我命硬,屬貓的,有九條命!閻王爺見了我都得遞根菸,客氣客氣!再說,我還得全須全尾地回來,跟你一起努力,為咱們沙棘堡的人口增長和未來發展,生他一個加強排的小蕭戰呢!”

他又轉向如同青松般挺立的趙疤臉,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趙,這個家,就徹底交給你了。記住哥的話,穩字當頭!守成為主!遇到不開眼來找事的,打得過,就給老子往死裡打,打出咱們沙棘堡的威風;萬一(雖然老子覺得不可能)打不過,或者情況太複雜,就給老子縮回來,緊閉城門,儲存實力,等老子回來親自帶你們去找回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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