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黑風既然開了口,就不再猶豫,繼續道:“跟周府的聯絡,主要是透過冀州城‘福瑞齋’的掌櫃,他是周福的遠房親戚。每次‘年例’和特殊孝敬,都是透過福瑞齋的渠道運往京城。周福偶爾會派人來,傳達閣老的意思,或者……四殿下對‘祥瑞’的‘嘉許’。”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陰鷙老者,咬牙道:“大護法手裡,應該還有幾封周福的親筆信,其中有一封,提到四殿下對冀州‘人傑地靈’、‘祥瑞頻現’甚為欣慰,賞賜玉佩以示鼓勵……還暗示,若能將‘祥瑞’之事辦得更加‘圓滿’,將來未必沒有一場更大的富貴……”
“夠了!”陰鷙老者暴喝一聲,鬚髮皆張,顯然怒極。
但蕭戰已經得到了想要的資訊。他擺擺手,讓人把情緒激動的李黑風帶下去。
然後,他重新看向三大護法,尤其是陰鷙老者。
“大護法,現在,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幫你‘想’起來?”蕭戰晃了晃手裡的銀針。
陰鷙老者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瞪著蕭戰,半晌,頹然長嘆一聲,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信……在總壇密室,石桌下的暗格裡,有個防水的油布包……”他聲音沙啞,“至於四殿下……我們只是投其所好,用‘祥瑞’之事拉近關係,換取庇護。更深的關係……確實沒有。皇子何等身份,豈會與我們這些江湖草莽深交?周福也只是利用我們,為周閣老和他自己斂財罷了……”
這話半真半假,但蕭戰知道,再逼問下去,恐怕也難有更大收穫。這老者是老江湖,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更知道把責任往死人(周福)和模糊的“投其所好”上推。
不過,有李黑風的指證,有可能會找到的周福信件,再加上孫有德的供詞,已經足夠將線索指向周閣老和四皇子。至於更確鑿的證據,恐怕需要更深入的調查,甚至……京城的博弈。
“看好他們。”蕭戰收起銀針,對獄卒吩咐,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陰暗的地牢,重新見到陽光,蕭戰眯了眯眼,深深吸了口外面清冷的空氣,驅散了肺腑間的黴味。
李承弘跟在他身邊,低聲道:“四叔,看來京城那邊,必須儘快行動了。周閣老樹大根深,四哥那邊……也需要父皇明察。”
蕭戰點點頭,正要說話,卻見狗剩從遠處跑來,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餅,嘴角沾著芝麻。
“國公爺!睿親王!”狗剩跑到近前,喘著氣,臉上帶著困惑,“我剛才……剛才聽裡面審犯人,說那個什麼四皇子,要訓練死士?還要‘祥瑞’?”
他啃了口餅,含糊不清地嘀咕:“皇子要死士幹啥?他家裡……皇宮裡,侍衛還不夠多嗎?搶皇位還嫌保鏢不夠?還是說……死士比侍衛厲害,能一個打十個?”
這話問得天真又直接,卻恰好戳中了某個關鍵。
旁邊的李鐵頭聽了,蒲扇般的大手“啪”一下彈在狗剩的後腦勺上,笑罵道:“就你個小兔崽子聰明!皇子的事兒也是你能瞎琢磨的?趕緊吃你的餅去!吃完帶人把牢房外面再打掃一遍,味兒太大了!”
狗剩“哎喲”一聲,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跑開了,嘴裡還嘟囔:“問問嘛……我又沒說錯……”
蕭戰和李承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狗剩這話,雖然糙,但理不糙。四皇子李承瑞,已是親王之尊,身邊護衛如雲。他為何會對“祥瑞”之事如此熱衷?甚至可能暗中支援淨業教訓練死士?這絕不僅僅是為了“好玩”或者“信仰”。
他想要什麼?他在防備誰?或者說……他想對付誰?
聯想到朝廷如今微妙的局勢,太子未立,幾位年長皇子各有勢力,皇上春秋漸高……許多不敢細想的念頭,悄然浮上心頭。
“承弘,”蕭戰望向京城方向,目光深邃,“咱們在冀州抓的是小鬼,京城裡,恐怕藏著真正的大妖。你那份密奏,和那些證據,得快馬加鞭了。”
“五寶昨夜已經出發,走的是最快的隱秘路線,沿途有龍淵閣掩護,最遲五日內,必能抵京。”李承弘道。
“五天……夠京城那幫人做很多準備了。”蕭戰揉了揉眉心,“咱們也不能幹等著。冀州這邊得儘快料理乾淨,然後……恐怕咱們也得回京一趟了。這場戲,主角都在臺上,咱們這唱對臺的,不能缺席。”
他轉身,看向州府衙門方向,那裡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堆積如山的贓款贓物如何處置,數萬被蠱惑民眾如何安置,新的治理章程如何推行,還有那些被救出來的孩子……
“走,回去。先把冀州這攤子事捋順了。然後,”蕭戰咧嘴,露出白牙,眼中卻毫無笑意,“咱們去京城,會會那位喜歡‘祥瑞’的四殿下,和那位‘德高望重’的周閣老。”
。人的窿窟個捅天把,心中暴風在歡喜個那是都來從,他而。釀醞方遠的見不看在正,暴風的大更,道知戰蕭但,好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