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位蕭國公,是真敢啊。把太子當兒子訓,還訓得理直氣壯。
烏爾善捧著食盒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他剛才在國公府被蕭戰從馬廄裡刨出來時,還以為又要進宮辦什麼大事。結果一路狂奔到養心殿,就是為了送——包子?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馬伕當得,格局小了。
李承弘吃了兩個包子,喝了半碗豆漿,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他放下筷子,看向蕭戰:“四叔,父皇昨夜……”
“我知道。”蕭戰點頭,“皇上召我,說了些話。”
他頓了頓,看向榻上的皇帝。皇帝的呼吸平穩綿長,睡得比昨晚沉多了。
“章院使來看過了嗎?”
劉瑾連忙道:“回稟國公爺,章院使卯時就來了,給皇上把了脈。說脈象比昨夜穩了些,讓繼續服藥靜養。”
蕭戰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李承弘看著他,欲言又止。
蕭戰瞥他一眼:“有什麼話就說,憋著不難受?”
李承弘深吸一口氣:“四叔,父皇昨夜……跟你說了什麼?”
蕭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絹帛,遞給李承弘。
李承弘接過,展開。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遺詔”二字,像兩把刀,直直扎進他心裡。
蕭戰看著他,輕聲道:“皇上說了,這江山,交給你們了。”
李承弘握著那份遺詔,手在微微發抖。
他忽然抬頭:“四叔,父皇還能撐多久?”
蕭戰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
“不知道。”他說,“可能一個月,可能兩個月,也可能……”
他沒說完。
但李承弘懂了。
也可能,就是這幾天。
殿內安靜下來,只有皇帝平穩的呼吸聲,在寂靜中輕輕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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