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若是繼續開戰,東區香料爛倉無法海運外銷,西區港口無內陸物產填充,大夏船隊不願長期停靠戰亂港口,只能永久繞行爪哇海域。到時候東區農戶顆粒無收,西區船主破產負債,王族庫房稅收逐年銳減,雙方損失無法估量。”
“若是停戰共治,劃定東西城內和平分界,不再互相進攻;港口關稅五五均分,東區香料、糧食經由西區海路外運,西區布匹、鐵器送入東區集市。大夏統一和爪哇全境通商,不分東西陣營,統一按質論價收購物產、售賣貨物,每年雙方賦稅、商貿收益直接翻倍,百姓安居樂業,王族不必再耗費鉅額軍餉維持戰事,這才是長久穩定的生路。”
東王聽完這番話,低頭盯著自己手中的筷子,神色鬆動,心中傲氣消散大半。西王望著盤中熱氣騰騰的燜肉,腦海中浮現港口無數瀕臨破產的船主,心底堅持開戰的念頭徹底動搖。兩人緊繃三年的對立防線,在一桌飯菜、一番通透說辭之下,悄然瓦解。
一頓宴席點醒雙王,三年血戰終究敗給民生生計
蕭戰的一番共贏論述落下,大廳之內長久寂靜。東王、西王各自低頭沉思,腦海中輪番浮現三年內戰的慘烈景象、麾下將士的累累屍骸、城內百姓食不果腹的悽慘模樣,還有通商之後豐厚穩定的收益對比。兩種畫面反覆拉扯,勝負利弊一目瞭然。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東王,他緩緩放下手中象牙筷子,長長嘆了一口鬱結三年的濁氣。原本緊繃的肩膀徹底鬆弛下來,語氣滿是感慨與釋然,先前的傲氣消失無蹤。
東王:“國公一席話,點醒我夢中之人。這三年我一心想著攻佔西區港口,獨霸海上商貿,年年徵調糧草、壯丁奔赴戰場。城內香料園無人打理,良田大片荒蕪,無數農戶流離失所,麾下士兵死傷上萬,到頭來什麼實質性好處都沒撈到,反倒拖累全境子民受苦。”
他轉頭看向身側隔著半張桌子的西王,主動側身,第一次正視對方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愧疚:“當初先王驟然離世,我一心認定西王蓄意奪權,率先囤積水師封鎖港口,心中仇恨矇蔽雙眼,只顧爭鬥,全然不顧爪哇全境根基,屬實目光短淺。”
西王聽見東王主動示弱,心中積攢三年的怒火也消散大半。抬手放下筷子,臉色不復先前冰冷傲慢,語氣同樣帶著無盡唏噓。
西王:“我亦有過錯。當年倉促佔據港口自立為王,常年派水師劫掠東區貨運商船,靠著戰亂掠奪積攢財物,以為壓制東王便能獨霸爪哇。可連年戰火之下,港口商貿徹底蕭條,船主、勞工苦不堪言,國庫賦稅持續縮水,水師軍餉都快要難以維繫,廝殺三年,不過是兩敗俱傷的荒唐鬧劇。”
兩人隔著長桌中央的三碟硬菜對視良久。過往三年刀劍相向、炮火交鋒的仇恨,在民生疾苦、通商紅利的巨大對比之下,變得微不足道。
蕭戰見狀適時起身,緩步走到兩人中間,抬手做出邀約手勢,嘴角藏著一絲得逞的調皮笑意,扮豬吃虎的爽感拉滿。
蕭戰:“二位既然都看清內耗爭鬥的弊端,不如放下三年仇怨,握手達成停戰約定。從今往後東西兩區休兵止戰,共治爪哇,共享通商紅利,造福全城數十萬百姓。”
東王不再猶豫,主動起身繞過長桌,朝著西王伸出手掌。西王也快步上前,抬手迎上東王的手,兩隻僵持對峙三年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處。
握手的瞬間,兩人眼底都閃過複雜情緒,有不甘、有釋然、有愧疚。積壓三年的血海深仇,在鐵甲艦這頓特殊的筷子宴席之上,徹底消融。
東王攥著西王的手,發自內心感慨出聲,一句臺詞直接點題筷子外交的奇效:“打了整整三年血戰,死傷將士、平民不計其數,耗費金銀糧草數不勝數,誰也沒能吞併對方。萬萬沒想到,竟不如國公一桌宴席、一番通透說辭來得通透。一句話、一雙筷子,便解開我們二人死結。”
西王連連點頭附和,看向蕭戰的眼神滿是敬佩:“國公眼界格局遠非我等可比。不用刀兵施壓,不用重金利誘,僅憑一飯一筷點透共贏之道,這般新式外交手段,聞所未聞,令人心悅誠服。”
廊外偷聽全程的二狗、錢多多對視一眼,激動得差點歡撥出聲。二狗壓低聲音興奮吐槽玩梗:“成了!兩頭犟驢終於握手言和,國公獨創筷子外交,僅憑一頓飯擺平三年血戰,這操作足以傳遍整個南洋,屬實前無古人的騷操作!”
錢多多擦了擦眼角激動的水汽,商人思維飛速盤算收益:“東西兩區停戰共治、均分關稅,咱們大夏商隊往後能整片爪哇自由通商,香料、硬木、海產貨源源源不斷,布匹、茶葉、鐵器銷路徹底開啟,雙向收益直接翻倍,這波談判血賺!”
蕭戰看著握手言和的兩位藩王,暗自低頭偷笑,心中默默記下“筷子外交”這一新式耍驢外交手段,又不動聲色丟擲正式停戰通商細則,白紙黑字敲定所有條款,現代規範化通商條約知識再度碾壓二人。
蕭戰當即吩咐三娃取來書寫樹皮紙、炭墨筆墨,逐條宣讀商定規則:“今日定下四條永久約定,二位可簽字畫押留存。其一,東西兩區即刻全線收兵,拆除分界土牆,再也不主動挑起戰事;其二,爪哇全境港口關稅五五均分,東王掌管內陸物產集散,西王負責海路遠洋運輸,物資自由互通;其三,大夏商隊每月定期停靠爪哇港,全境統一通商,不區分東西陣營,公平議價;其四,聯合設立商貿管理司,東王、西王各派官員共同管理集市、港口,杜絕單方壟斷牟利。”
東王、西王逐條聽完,沒有半點異議,先後拿起炭筆在樹皮條約之上籤下王族落款,按下專屬圖騰手印。三年內戰的僵局,就此正式畫上句號。
大廳內氣氛徹底緩和,先前緊繃壓抑的對峙感消失無蹤。兩位王爺甚至主動夾取中央餐盤裡的燜肉,不再刻意迴避彼此,偶爾還會簡單交談幾句香料、海運相關的瑣事,相處氛圍趨於和睦。
與此同時,甲板之上等候訊息的爪哇商戶、種植園主、勞工代表,看見東西二王侍從走出大廳、面帶喜色,瞬間全城奔走傳遞停戰喜訊。碼頭、街巷、香料園裡的底層百姓歡呼雀躍,有人激動落淚。持續三年的戰亂陰霾,終於迎來消散的曙光。勞改海盜們聽聞宴席和談成功,也紛紛放下手中活計,感慨國公手段過人,僅憑一桌飯菜化解數年兵戈。
就在全場沉浸在停戰和解的喜悅之中時,蕭戰腦海中浮現鐵蛋先前打探到的舊朝秘聞線索,長線伏筆悄然發酵,拉扯期待感拉滿。他面上維持溫和笑意,看似宴席和談圓滿落幕,心底清楚,先王當年驟然離世絕非簡單病逝,暗中流傳的舊朝血案風聲,正在爪哇民間悄悄蔓延。這場看似圓滿的和談背後,還藏著足以再度顛覆爪哇局勢的驚天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