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他孃的,說到這個老子就來氣!”劉鐵錘的聲音突然拔高了,粗獷得跟砂紙磨過似的,“國公爺,屬下跟您說個事兒。船隊經過一個國家,叫什麼佛朗機國,地方不大,脾氣不小。那兒的國王傲慢得很,聽說咱們是大夏來的船隊,連港口都不讓靠,說咱們是‘蠻夷’。”
二狗皺了皺眉:“蠻夷?他們才是蠻夷吧。”
劉鐵錘一拍桌子,茶碗都跳了起來:“可不是嘛!老子當時就想,他孃的,老子在海上漂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看見個港口,想補給點淡水糧食,你還不讓靠?但想著國公爺說的‘先禮後兵’,老子忍了。派人送了些瓷器和絲綢上去,說是禮物,想拜訪一下國王。”
他喝了一口茶,又啐了一口,嫌茶太淡,跟喝水似的。
“結果呢?那國王收了禮物,不但不感恩,還他孃的想把咱們扣下來!說咱們的船是‘妖物’,說咱們是‘海怪’,要把咱們綁了燒死!他手底下有個什麼教主,穿得跟烏鴉似的,一身黑,頭上頂個尖帽子,說咱們大夏的醫學落後,是‘野蠻人’。”
蕭戰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劉鐵錘的聲音越來越大,茶棚外面的人都開始往這邊看了:“老子當時就火了。他孃的,老子在西南船廠造了幾年船,跟著國公爺出生入死,什麼沒見過?你一個屁大的小國,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他站起來,比劃著,手在空中揮舞,跟打仗似的:“但老子還是忍了。為啥?因為咱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打仗的。老子就想,算了,不跟你們一般見識。可就在這時候,那國王病了。”
鐵蛋說:“病了?什麼病?”
劉鐵錘咧嘴笑了,笑得跟狼似的,白牙在陽光下閃著光:“風寒。快死了。躺在床上,燒得跟火炭似的,說胡話,眼看就不行了。他們那個教主,不給他吃藥,不給他看病,在那兒跳大神,嘴裡唸唸有詞,圍著床轉圈,跟跳大繩似的。說什麼‘神會拯救你’‘祈禱就有用’。他孃的,人都快燒成灰了,還在那兒祈禱!”
二狗忍不住笑了:“後來呢?”
劉鐵錘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老子早就等著這一刻”的表情:“後來?後來老子就站出來了。老子說,你們這不行,得吃藥。那教主瞪我,說‘你們蠻夷的藥是毒藥’。老子說‘你他孃的才是蠻夷’。當時就吵起來了,差點動手。”
蕭戰的嘴角翹了一下,沒說話。
劉鐵錘繼續說:“吵著吵著,那國王咳血了,滿屋子的人都慌了。教主還在那兒跳大神,說什麼‘神在考驗他’。老子實在看不下去了,跟船上的大夫商量了一下,從船上拿了青黴素——就是三娃在科學院搞出來的那個東西,給國王打了一針。”
他比劃了一下打針的動作,跟扎人似的。
“那教主瘋了,說老子要害國王,要讓人把老子綁起來燒死。老子當時就笑了。他孃的,老子在海上連海盜都不怕,還怕你這個跳大神的?”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匕首,在桌上戳了一下,刀尖扎進木頭裡,立住了。茶棚老闆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臉都白了。
“老子說,‘你燒一個試試?’然後讓水手們把火槍、手雷、野戰炮都搬出來了。一共三門炮,對著他們的教堂。老子一聲令下,‘轟’的一聲,教堂的尖頂飛了。”
鐵蛋張大了嘴,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
劉鐵錘的臉上帶著一種得意洋洋的表情,跟孩子惡作劇得逞了似的:“那幫人嚇得趴在地上,跟癩蛤蟆似的,渾身發抖。教主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嘴裡喊著‘神使’‘神蹟’,求老子原諒。國王的燒退了之後,親自來給老子道歉,說老子是‘天神下凡’,要送老子一堆金銀財寶。”
他端起茶杯,一口悶了,跟喝酒似的。
“老子沒要。老子說,你們以後別看不起人就行了。大夏的東西,比你們的好一萬倍。然後老子就開著船走了。走的時候,那幫人跪在碼頭上,磕頭磕了一地。”
茶棚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鐵蛋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蹦起來老高:“劉師傅,您太牛了!您這是給咱們大夏長了威風啊!”
劉鐵錘哈哈大笑,笑聲震得茶棚的草頂都在抖:“那當然!老子不發威,當老子是病貓呢!”
蕭戰笑著搖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劉師傅,您這脾氣,一點沒變。”
劉鐵錘撓撓頭,嘿嘿笑了:“國公爺,您教屬下的,能打才能談。不打,人家以為你好欺負。打了,他們就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做生意也好,打仗也好,道理是一樣的。屬下這一路上,算是把這句話嚼透了。”
蕭戰點點頭,沒說話,但嘴角翹得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