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886章 廟會奇遇(2)

作者:上弦飛音·5個月前

逛到相聲攤前,兩個長袍先生站在一張小桌子後面,一胖一瘦,胖的圓臉大肚子,瘦的尖嘴猴腮,光看這造型就已經很有喜劇效果了。

胖演員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袍子撐得滿滿的,像個裝了大西瓜的麻袋。瘦演員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袍子空蕩蕩的,像個晾衣架上掛了塊布。

胖演員一拍醒木,“列位看官,過年好啊!今兒個給您說一段,說的是一個書生過年想藏私房錢的故事。”

瘦演員接話,“藏私房錢?這可新鮮。我聽說書生的錢不都歸媳婦管嗎?”

胖演員擠眉弄眼,臉上的表情豐富得像在演啞劇,“對!是歸媳婦管。但架不住他想藏啊。他偷偷攢了半年的私房錢,足足有五兩銀子。五兩!夠他吃半年的羊肉串了。他把銀子藏在床底下,上面蓋了三層舊鞋墊,自以為萬無一失。”

瘦演員說,“然後呢?被發現了吧?”

胖演員一拍醒木,“媳婦說,你藏的銀子呢?書生想,媳婦怎麼知道的?肯定是隔壁老王告的密。他說,在床底下。媳婦一掀床單——沒有。”

瘦演員接,“床上誰?”

胖演員不理他,繼續說,“書生說,可能在米缸裡。媳婦一掀米缸蓋——還是沒有。書生急了,不知道藏哪兒了,翻遍了整個屋子,滿頭大汗。”

瘦演員說,“到底藏哪兒了?”

胖演員說,“在靴子裡。媳婦把靴子倒過來,嘩啦啦掉出十幾文銅板,還有一張小紙條。開啟紙條一看——‘大年初一王府井廟會小吃攤,羊肉串十串,已付訂金三文,餘款十二文。’”

瘦演員接,“這是私房錢還是儲蓄罐?還寫紙條?”

胖演員說,“書生說了,這叫計劃消費。先付訂金,後付尾款,合理規劃支出,避免衝動消費。”

全場鬨堂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拍大腿,有人捂肚子,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振邦聽不懂,但他看別人笑,他也跟著笑。他笑得最響,嘎嘎嘎的,像個開了擴音器的小喇叭,把旁邊老太太懷裡抱著的小孫子嚇得一哆嗦,哇地哭了出來。

老太太趕緊哄孫子,“乖寶不哭,那個小哥哥不是壞人,他就是……笑得聲音大了點。”

蕭戰趕緊把振邦攬過來,捂住他的嘴,“你笑什麼呢?你聽得懂?你知道什麼叫私房錢嗎?

逛過相聲攤,人群又熱鬧了一陣,笑聲還沒散盡,前面又傳來一陣叫好聲,比剛才胸口碎大石的動靜還大。振邦騎在二狗脖子上,手搭涼棚往那邊張望,扯著嗓子喊:“爹!那邊有人頂碗!頂了好高好高!比咱家煙囪還高!”

蕭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人群圍了一個大圈,圈中央的空地上,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正站在一張晃晃悠悠的長凳上,腦袋上摞著一疊碗,少說有八九個,白瓷碗在陽光下泛著光,疊成一柱,穩穩當當。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紅襖子,袖口磨出了毛邊,但衣裳漿洗得乾乾淨淨,頭髮紮了兩條麻花辮,辮梢繫著紅繩,紅繩已經褪色成了粉白色。她身材瘦小,像根豆芽菜,但腰板挺得筆直,脖頸繃得緊緊的,像一棵被風吹彎又彈直的小白楊。

小姑娘的腳下,長凳下面還墊著兩塊磚頭,把那凳子又抬高了一截。整個人懸在半空中,看著就讓人捏一把汗。她每做一個動作,底下就“好——”的一聲,銅錢叮叮噹噹扔進銅鑼裡,像下餃子似的。

“這姑娘有股子韌勁兒。”蕭戰停下腳步,“看看。”

振邦拍手叫好,小手拍得通紅,二狗脖子被他拍得生疼,齜牙咧嘴又不好說什麼。四丫已經舉起了畫板和畫筆,單眼眯著找角度,嘴裡唸叨:“這個好,這個有故事,老派雜技藝人,傳統技藝面臨失傳,配上這張圖片,絕對能上頭條,標題就叫《廟會上的頂碗人》。”

三娃推了推眼鏡,仰頭數碗,“一、二、三……九個。她能頂九個?這重心怎麼穩的?我在平地上端九個碗都端不穩,走兩步就得掉。”他脖子仰得酸了,低頭揉揉,又忍不住抬頭看。

五寶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神卻時不時掃向人群外圍,職業習慣,改不了。她看了一圈,確認沒有可疑人物,才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那個小姑娘身上,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那是她表達“關心”的方式。

小姑娘的娘就站在旁邊,三十來歲的婦人,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棉襖,胳膊肘上打著補丁,但補丁縫得整整齊齊,針腳細密,一看就是個手巧的人。她手裡拿著一個銅鑼,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嘴不停地吆喝:“各位大爺大娘,行行好,賞口飯吃!丫頭練了三年了,好不容易練會了這套活,今兒個過年,給各位爺添個樂子!”

她吆喝的間隙,眼睛一直盯著女兒,嘴唇微微發抖,不是凍的,是緊張。每看到女兒身子晃一下,她的心就揪一下,手裡的銅鑼都忘了敲。

蕭戰看著那婦人眼角的細紋,忽然想起蘇婉清說起過——年前有個從山東逃荒過來的母女,在永樂坊一帶賣藝,問了老吳,老吳說聽說過,但沒見過,大概是沒到國公府這一帶來過。眼前這對母女,從口音到神色,都對得上號。

小姑娘開始做最難的動作了——她慢慢彎下腰,一條腿抬起來,整個人呈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腦袋上的碗紋絲不動。圍觀的人群屏住呼吸,連小孩都不鬧了。四丫的相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三娃緊張得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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