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冷酷,一針見血。
二狗嘖嘖稱奇:“以前只知道打仗能贏東西,沒想到不打仗也能贏這麼多。國公這腦子,真是絕了。”
他現在算是徹底體會到什麼叫 “不戰而屈人之兵” 了。
不用死人,不用花錢,動動嘴皮子,擺擺姿態,就把一個國家拿捏得死死的,還能源源不斷拿好處。
比打仗划算一萬倍。
兩邊回去之後,果然更捲了。
胡季犁一回王宮,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嚴查舊黨餘孽!但凡跟阮文泰那幫人有牽扯的,全都抓起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同時,他又特意叮囑通商官衙門:“大夏那邊的要求,全都答應!不用上報,直接執行!千萬別讓國公挑出毛病!凡是大夏商隊的事,一律優先辦理,誰敢刁難,直接革職查辦!”
為了刷好感,他還隔三差五就往旗艦送東西。今天送點新鮮荔枝,明天送點上好香料,後天送點珍奇水果,刷存在感刷得特別勤。
每次送東西都要反覆叮囑:“挑好的送!但也別送太多太貴重…… 差不多就行,別浪費。”
摳門本性,到什麼時候都改不了。
舊臣那邊也不甘示弱。
阮文泰回去之後,到處宣揚自己是 “大夏認可的正統”,說蕭國公已經答應考慮扶持他們復位了,拉攏了不少對胡季犁不滿的人。
他們還組織人手寫 “萬民書”,說百姓都盼著正統迴歸,託人轉交給蕭戰,主打一個民心牌。
為了表忠心,他們還主動帶人去邊境巡邏,抓走私的,說要幫大夏維護通商秩序,表現得比胡季犁還積極。
兩邊鬥得越兇,對大夏就越恭敬。
地方官吏更是牆頭草,兩邊都不敢得罪,唯獨對大夏的通商官、商隊,畢恭畢敬,比對他們自己大王還親。
畢竟誰都知道,現在安南誰說了算。
得罪了國王,說不定還能找舊臣求情;得罪了大夏的人,兩邊都不會饒了你。
二狗上岸轉了一圈,回來笑得不行。
“你們是沒看見,現在安南當官的,見了咱們大夏的小吏都點頭哈腰的,比對他們大王還恭敬。” 二狗喝了口茶,繪聲繪色地說,“我聽人說,現在官場都流傳一句話 ——‘寧得罪國王,不得罪夏官’。太真實了!”
“以前那些耀武揚威的稅吏,現在見了咱們商隊,老遠就笑著迎上來,主動幫忙搬貨,半文錢都不敢多收,還倒貼笑臉。之前那個跟我收平安費的尖嘴吏,現在見了我,腿都打哆嗦,差點給我跪下。”
眾人聽得都笑了。
錢多多搖著摺扇,笑道:“這就是制衡的好處。不用咱們去施壓,他們自己就會主動討好。省心,還省力。”
蕭戰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海景,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棋局布到這裡,已經穩了。
安南這盤棋,從今往後,怎麼走,都由他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