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沒有官府幫助,連晚飯都沒有著落,好在這座空府邸足夠大,孟行淵索性安排將士都住了進去。
將最後一點乾糧煮成稀粥,勉強對付個半飽,孟行淵挑選兩個相對機靈的將士扮成生意人,去探聽情況。
半個時辰後,孟行淵得到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此地之前確實匪寇成災,但都是小團伙,未成氣候。可前幾個月前突然來了個厲害的人物,此人高大威猛,力大如牛,殺人時眼冒紅光,甚是可怖,他以一人之力挑了幾個匪窩,迅速成為此地最大的匪幫老大。
只要是不願意歸順他的,或者殺虐太重的,都死在他手中,慢慢地整個關渡府的土匪全部投到他的名下,形成了一萬多人的大幫派。
還取了一個很威風的名字,斷頭幫。
奇怪的是此人的斷頭幫並不打家劫舍,為禍百姓,反而是專門與官府作對,不僅是他們入住的知府府邸,連附近幾個城鎮的官府都被他們給端了,官兵跑的跑,逃的逃,被斷頭幫抓住的話,便會被割了腦袋。
據說去斷頭幫的山林入口處,一排的大樹上掛了幾十個腦袋,全部都是此地或者附近的官兵屍首。
最嚇人的是,聽說斷頭幫已經知曉了京城官兵的到來,說是今夜就會行動,來取京城官兵的腦袋。
孟行淵聽完驚出了一身冷汗,特別是脖頸處,感覺冒著森然寒意,像是已經被刀架在脖子上。
兩個帶回訊息的將士更是嚇得四肢發顫。
“孟大人,我們快逃了吧,等到了晚上就來不及了。”
“是啊,既然當地官兵都可以逃,我們為何不可以?死就算了,還要死無全屍,腦袋一直掛在樹幹上,風吹日曬的,想想就滲人的很……”
“逃?”孟行淵皺眉道:“能逃去哪裡?就算我們僥倖逃脫,留在京城的親人怎麼辦?匪寇如此殘忍,我們卻只顧逃命,皇上如何能饒了我們?”
雖說這斷頭幫沒有殘害百姓,但他殘殺官兵,對皇上而言,更是罪大惡極。
此地的情況與聖旨上說的並不全然相同,但皇上聖旨上寫明瞭是令他們剿匪,那麼匪寇未除,擅自逃離,就是抗旨。
抗旨是要誅九族的。
兩個將士更是面如土色,心驚肉跳。
逃又不能逃,打又打不過,難道就只能洗乾淨脖子,等著人來剁腦袋嗎?
“大人可有什麼法子?”
孟行淵本想借官府之力,與匪寇殊死一博,如今官府卻先他一步被土匪給解決了,他也無計可施。
以五千傷殘弱兵去對抗一萬多身強力壯的土匪,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現在得知了這訊息,更加不能老老實實坐著這裡等死。土匪有備而來,那兩者之間的實力更加懸殊。
以卵擊石也強過坐以待斃。
想到這裡,孟行淵道:“你們可有打聽到斷頭幫的入口?”
兩將士微點了點頭。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畢竟掛著幾十顆人頭的地方,此地人盡皆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