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她邀功似的看了關意桉一眼,關意桉讚許的回看了她一眼。
兩人難得配合默契,孟環燕心下暗暗得意。
可她並沒開心多久,溫止陌就毫不猶豫地道:“金湯煨燉玉脂掌,翡翠珍唇映玉盤,秘製香煎琥珀峰……酒呢,就拿我娘子最喜歡的那款南陵醇便好。”
溫止陌確實不曾來過南煙館。
可作為安順王府的世子,又因病不能習文練武,所以安順王妃在其他方面,都捨不得虧待他一星半點。
南煙館開到京城後,安順王妃就經常讓下人買了帶回王府給溫止陌享用,後來因為菜送到府上都涼了,影響口感,安順王妃索性將南煙館的廚子請到王府,親自給溫止陌下廚。
南煙館的常客僅知道這家酒樓每月休息兩日,卻不知他們休息的這兩日,是到安順王府,去給溫世子做私人專廚。
這些菜名確實不好記,可溫止陌兩年來吃過無數次,又都是他喜歡吃的幾個菜,唸叨著多了便記住了。
在場眾人除了孟菱歌外都沒想到他能報出這麼多複雜的菜名,孟環燕更是張大雙眼,不敢相信這些字都是從溫止陌嘴裡冒出來的。
臉色最難看自然還是關意桉。
不僅僅是他想看溫止陌出醜未成功,而是他知道溫止陌報的這些菜名實際是熊掌,猩唇,駝峰這些罕見又貴重的菜品,每道菜都要上百兩,那款南陵醇酒更是一瓶便高達三百兩。
光是溫止陌剛才點的這些,他的銀子便遠遠不夠。
更何況還有之前那些官員點的呢。
在場官員知曉他剛剛高升,家境並不是很顯赫,明知南煙館有高價菜品美酒,也不好意思點這麼昂貴的。可溫止陌並不管這些,既然讓他點,他當然得點他與娘子最喜歡的。
關意桉臉上強自笑著,心中已經叫苦不疊。
現在他沒有心思去管為什麼情報失誤,為什麼溫止陌能報這麼多貴重的菜,他最急迫需要解決的是所帶銀錢不夠的問題。
他想給夥計遞個眼色,讓夥計說暫時沒有這些菜。
可孟環燕不知他的苦衷,橫在他與夥計中間,質疑道:“世子是亂報的吧,我從未聽過南煙館有這些菜名。”
夥計拿過她手中的選單,指給眾人看,“都有,這些都是我們南煙館的壓軸菜,只是因太罕見貴重,極少有客人會點。一次點這麼齊全的,更是頭一次呢。”
孟菱歌瞭然的笑了笑,“那這些菜現在都能安排嗎?”
“當然能。只是有些菜要稍久一點,我現在便去安排。”夥計眉開眼笑,收好選單便出了門。
這可是個難得的大單。
官員們你看我,我看你,各有所思。
有的為關意桉心痛銀子,有的慶幸能吃到從未吃過的美食,有的不時偷看一眼溫止陌,想看清他是不是裝傻。
關意桉面色陰沉,雖還在盡力維持體面,但眾人都能看出他狀態不對。
設宴的主人心不在焉,客人們也不能盡興暢談。
滿滿一大桌人,只有孟菱歌與溫止陌神色坦然,輕聲細語。
當然還有一人不只是坦然,甚至有些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