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馬上將身上披風取下,以衣服隔開兩人的肌膚接觸,避開孟菱歌的腰腹,輕攬著她,扶著她的肩部,用輕功快速下山。
江林目光磊落,聚精會神的使用輕功。掌握好平衡之餘觀察線路,約莫一刻鐘左右,兩人便到了山腳下。
現下路面寬敞,視野也比山中要看得遠一些。
孟菱歌認得這地方,白日里馬車經過,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便能到達她今日入住的荷溪圩。
孟菱歌對江林道。
“好了,你退下吧。莫要讓旁人發現你。”
江林本想護送孟菱歌回到客棧,但他知曉自己的身份不能在人前暴露,聞言回了聲是,便退了下去。
他很快躲藏在暗處,遠遠跟在孟菱歌身後,與黑夜中的山林融為一體。
孟菱歌順著記憶往前走,走出一段路後,便聽到前方有火光出現,隱約傳來秋藍與陳洛的聲音。
她快走幾步,果然看到前方人影重重,秋藍與陳洛在人群的最前頭,在他們身側,還有一個墨色長衫男子,三人身後跟著的是客棧掌櫃與店夥計。
“小姐!”秋藍眼尖,最先看到孟菱歌,馬上小跑上前,紅著眼眶抱著孟菱歌哽咽,“小姐,你沒事就太好了,我們醒來後找不到你,都要嚇死了。”
眾人看到孟菱歌沒有受傷,衣衫整齊,髮髻未亂,都鬆了一口氣。
客棧掌櫃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謝天謝地,貴人沒事就好。不知是何人擄走的姑娘?若有需要,等明天天亮,老夫可以陪姑娘一起去縣衙報官。”
孟菱歌思索著去縣衙肯定要耽誤些時間,且勞師動眾頗費功夫,如今蕭松巖已經凶多吉少,沒必要再為此人傷神。
“謝過掌櫃。應該是此地的山賊,我趁他們不注意,逃了出來。反正我也沒什麼損失,就不必報官了。”
“如此也好,如此也好。”掌櫃連連點頭,他本就是假意問一聲,知道一般姑娘家都不會為這種事報官,本來這事沒多少人知曉,報了官便是眾人皆知了。
掌櫃更不想讓官府的人到他的客棧進進出出,影響生意。
聽到孟菱歌不欲追究,他馬上招呼眾人一道返回。
孟菱歌此時已認出先前看到的墨色長衫男子,正是下午那個吹笛的男人。
客棧掌櫃與店員出門尋她,是怕攤上事,可這男子與他們非親非故,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察覺到孟菱歌的視線,男子轉過身來,淺笑道:“在下鄭青山,見過姑娘。”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像是刻意壓低了語氣。
此人正是換了一張麵皮的關意桉,他比孟菱歌晚出發了一天,費了四五天功夫,才終於找到孟菱歌。
下午他發現孟菱歌后,特意僱了一帆小舟,吹奏了他自創的一首曲子,先在孟菱歌面混了一個臉熟,然後便入住了同一個客棧。
他正準備找機會再與孟菱歌偶遇,卻發現了她們房間的異常。
陳洛看出了孟菱歌的疑惑,在一旁解釋道:“小姐,這位鄭公子,真是一個大好人。就是他最先發現我們幾個昏迷在客棧,把我們救醒後,又通知客棧老闆與夥計與我們一起找你。”
秋藍也點頭附和道:“我們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幸虧有這位好心人在,是他提醒我們若是歹人擄走了姑娘,肯定會帶您離開荷溪圩,便叮囑我們分兩隊人,往東西兩條大道分頭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