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橫在頸間,做了個殺頭的動作。
“主子死了,這兩侍衛回去也難有活路。依我看,他們得知蕭松巖的死訊,應該不會回京城,而是亡命江湖。他們也是替人辦事,就不要為難他們了。”孟菱歌道。
“是。”陳洛回道。
關意桉心下冷哼,孟菱歌到底還是婦人之仁。
留下兩個侍衛會有太多未知的風險,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幸虧他早有預料,決定殺蕭松巖那刻起,他就沒準備給這個兩個侍衛留活路。
此時這兩人應該在地底下與蕭松巖團聚了吧。
關意桉面露憂慮道:“只怕孟姑娘放過他們,他們卻不會放過我。畢竟是我失手害了他們主子,我孤身一人,若被他們發現,肯定要遭受他們的報復。”
死人當然是不會找他麻煩的,不過,要不這麼說,又如何能順利接近孟菱歌,達成他本次行動的最終目的呢。
果然,他話音剛落。
杜遠華就溫聲道:“此事不難,杜家地方大,鄭公子不嫌棄的話,我歡迎你入府做客。鄭公子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我府上家丁眾多,應該能保鄭公子平安。”
直到此時,關意桉懸著半日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多謝杜公子收留,那鄭某便叨擾了。”
孟菱歌心緒複雜,看著神色淡定的關意桉,總感覺有些不對。
可杜遠華已經邀請關意桉上門做客,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眾人商議妥當,一邊讓人請大夫過來為關意桉療傷,一邊在房間等著官差。
可能是醫館較近,很快便請來了一個老大夫。老大夫打開藥箱準備給關意桉療傷時,卻被他阻止。
“這些都是那惡人傷我的證據,需要等官差來看過後,才能包紮。”
眾人見他一身的血卻一句痛都沒喊,此時還硬扛著,要等官差看過後再醫治,對他的敬意又多了一分。
孟菱歌卻注意到冬青在微微發抖,定睛一看,這丫頭裙子下襬都被鮮血染紅了。
“冬青,你受了傷?”
冬青臉色蒼白的往後退了兩步,“我沒事,先處理鄭公子的事,不用管我。”
關意桉道:“冬青姑娘被那惡人紮了一刀,傷在腿上。”
孟菱歌走過去,將床上被單扯下,讓秋藍拿著擋住其他人的視線,她不由分說挽起冬青的褲腿,發現冬青腿上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刀口,鮮血流的裙襬與鞋襪上都染成了紅色。
“受了傷怎麼不說?你這條腿不要了?”
在京城時,冬青不小心摔一跤都要叫痛許久,這麼大的刀口,她竟然能忍住不吭聲。
冬青低著頭不敢回話。
她今日實在是嚇到了,剛才又一直為關意桉擔心,重心都放在別人身上,連自己的傷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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