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止陌恨不得現在便偷摸進宮,一劍刺死狗皇上,給三弟償命。可他的功夫混進皇宮容易,行刺皇上卻是妄想。
他正憤恨悲傷之際,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響,他知道是皇上的安排的探子在靠近,一閃身便躲進了衣櫃中。
那探子輕車熟路進了門,看到床上的溫可昊猛得一驚,大著膽子探了一下溫可昊的呼吸,隨之震驚地快速離開。
防禦使大人突然病逝,按理應葬於王府墓地。
因為皇上並未剝奪安順王府的爵位,但現在安順王夫婦被關押,溫世子又是個傻子,無人處理後事。
管家是溫可昊生前挑選的,非常盡職忠心,本想風風光光送主子進王府墓地,可卻收到宮中傳來的旨意,命他在外面買一塊墓地,一切從簡,儘早安葬。
既是宮中旨意,管家不得不從。
所以溫可昊被放進臨時買來的簡易棺材,在死亡當天就送到了離住處不遠的一塊墓地,草草安葬。
送葬的除了府中下人,便只有痴傻的溫世子。據傳,溫世子一路上時笑時哭,還鬧著要離開,吵得不得安寧。
京城百官皆言,自安順王府出事,這溫世子的情況越來越差,痴傻的越來越嚴重。
安順王府應該是完了。
雖然聽說溫世子寵幸了一個女人,有了身孕,可傻子與宮女的孩子能成什麼氣候,長不長得大還不知道呢。
……
子時。
溫可昊的簡易墳墓前,跌跌撞撞走來一個女人。
女人左手拿著一個盒子,右手提著一塊大鐵片,到了墓前,先將左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擺放在一旁,繼而拿起那塊大鐵片便對著地上挖起來。
夜黑風高,女人又披頭散髮,拿著利器掘墓,這一幕怎麼看都有幾分詭異。
因為是新墓,泥土比較柔軟,女人挖起來相對輕鬆,但墓xue佔地大,埋得也較深,女人挖了一個時辰氣喘吁吁,卻還只到一半的位置。
她累得將鐵片丟到一邊,一屁股坐在墓xue裡,委屈得哭起來。
“臭小子,為什麼不等我,你知道霧茫山是什麼鬼地方嗎?那裡虎狼成群,毒蛇遍地,你可知我一個弱女人要從那裡給你找回連枝草有多難?我做全了充足的準備,帶了多種毒藥進山,還是有幾次差點死在裡面。這麼艱辛我都挺過來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再多等我一日?”
這女人正是蘇樂顏。
她歷盡艱辛終於採到了連枝草,又奔波數日趕回京城,卻在到達溫可昊府門前時,親眼看著她要救的人被放在棺木中,等待下葬。
蘇樂顏神情恍惚了一瞬,很快便清醒了過來。她易容跟在送葬隊伍後面,聽著送葬下人的議論,得知溫可昊死了還不足半日。
她那顆停掉半瞬的心馬上又活了起來。
蘇樂顏平靜地看著溫可昊下葬,一直等到深夜無人,才在農戶家用一錠銀子換了一件工具後,摸黑到了這裡。
她哭訴過後四周寂寞無聲,似是知曉溫可昊現在無法回答她,稍微休息會兒,她又撿起工具繼續彎腰挖起來。
“我跟你說,你這臭小子欠我的可太多了。上次是九千九百兩,這株連枝草最少又能賣一萬兩,而且我還要違背對師父的諾言,還有這半夜掘墓的辛苦費,精神撫慰費,這些算起來,賣了你都不夠賠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