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自信讓她的聲音裡的底氣都大了幾分。
“嬤嬤說得極是。那就辛苦嬤嬤了。”
“姑娘不必客氣。能為世子妃效勞,是老身的榮幸。”
嬤嬤笑得越發恭敬,待把皇上賜下的一整盒首飾全部裝點到李燕兒身上,再為李燕兒蓋上喜帕後,眸中才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
但她說出來的話依舊體貼入微。
“姑娘今日得辛苦一整日,按規矩,入洞房前不得進食,餓上一整日只怕姑娘身體吃不消。老身出門時拿了幾個雞蛋與包子,姑娘收好。實在餓急了,可稍微填下肚子。”
李燕兒全身佩戴了一整盒首飾,感覺有些沉重,原是不想再收這些吃食,可想起她如今懷著身孕,萬萬不能餓到腹中孩兒,還是接了過來,揣到衣袖。
“嬤嬤有心了。”
嬤嬤見她一沒道謝,二無賞銀。且還真將自己當回事,作出十足十的主子派頭。
心下更是對她鄙夷到了極點。
山雞就是山雞,縱是飛上枝頭,還是變不了鳳凰。
反正皇上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妥,嬤嬤連應付都懶的再應付,趁李燕兒還在陶醉幻想,轉身離去。
因溫止陌與李燕兒早就住在同一個府邸,李燕兒又無孃家,並省去了接親這一步驟。
直接由溫止陌帶著花轎去皇宮,在那裡拜堂成親,宴會過後再一同返回,便算是辦成了這樁婚事。
如今溫止陌的府邸遠不及安順王府,管家又是新提拔上來的,第一次操辦這麼大的事情,難免有點手忙腳亂。
府邸裡的下人忙忙碌碌,四下奔走,院子裡佈置的喜氣洋洋,到處都是鮮豔的紅色。
到了吉時,溫止陌穿著一身矜貴的紅色過來,“我們得去皇宮了,走吧。”
李燕兒的手捏住衣袖,十分緊張的等著溫止陌來牽她。
按理說,她與溫止陌夜間那麼親密,而且人人皆知她如今懷有身孕,現在便是溫止陌抱著她上花轎,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可她深知溫止陌白天比較抗拒她的親近,不敢作此妄想。但她如今蓋著喜帕,最少也應該牽著她走才對。
今日這場合,縱是溫止陌將她的手捏腫,她都認了。
李燕兒等呀等,沒等到溫止陌來牽,卻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離了房間。李燕兒在喜帕下的臉焦急無奈,連忙追了上去。
幸而還有個小丫頭在旁,馬上過去牽著她跟在後面,才算是勉強讓她跟上了溫止陌的步伐。
到了花轎跟前,依舊是小丫頭引領著她上了花轎。
溫止陌騎馬走在外面,不時停下來看看風景,摘一下路邊的花花草草,非要等手下上前,提醒他莫要誤了吉時,他才會繼續往前走。
李燕兒聽著外面的動靜,又是委屈又是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