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玉霄殿路口時,溫止陌脫離隊伍,徑直走進暗巷。
劉副統領已在此等了多時,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著溫止陌道:“我擔心安順王等人情緒激動,惹人發現,已經提前給他們五人都用了迷藥,劑量足夠兩三個時辰。”
“很好。”溫止陌冷靜吩咐,“將他們都放到第一輛馬車,小心點,別碰到死者。然後你們儘快去南門混出宮,會有人接應你們。”
原本他是想讓安順王等人藏在他的車廂下方,那個車廂他設了暗格,一般很難令人發現,侍衛也不會對坐著新娘的車廂仔細檢查。
可現在情況有變,李燕兒被狗皇上給害死了。
原本有暗格的馬車改成運送禮品,應該還是會被城門侍衛嚴查。且暗格空間狹窄,放一兩個人還湊合,五個人就太過擁擠。
所以溫止陌臨時決定,將五人都放到運送李燕兒的那輛馬車上。再用地毯蓋住,就算有不避諱的侍衛開啟車窗檢查,乍一眼也只能看到李燕兒的屍身。
劉副統領聞言照辦,將安順王五人都轉移到馬車上,做好掩護後,消失在夜色中。
溫止陌仔細聽著暗巷外的聲音,找準時機,與手下將兩輛馬車駛出,成功再混進出宮的官員隊伍中。
一行人走的不徐不緩,溫止陌臉上依舊還有傷心與委屈之色,路過的官員見狀,都忍不住寬慰他兩句。
皇上回到勤政殿後,總覺得心慌得很,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雖然今天李燕兒那事辦砸了,但安順王與溫止陌依舊是他的籠中之鳥,是死是活,還是生不如死,都是他一句話的事兒,確實不應該如此焦灼。
見到趙公公回來,他第一句話便是問道:“溫世子回去了嗎?”
“已經回了。奴才按您的吩咐,讓他將李燕兒的屍身與今日所收的禮品都帶了回去。”趙公公回道。
好好的喜事成了喪事,趙公公心裡還有一些驚慌,小心翼翼看著皇上的臉色,低聲問道:“皇上,那兩個侍衛已經抓到,真的要打死嗎?我看他們也不敢說出去,要不……”
“要不什麼?”皇上冷沉著臉起身,走到趙公公面前,厲聲道:“君無戲言,朕已經說過亂棍打死,你還在等什麼?等他們將你供出來,再懷疑到朕頭上?兩個不中用的東西,朕讓他們當採花盜,他們偏要做殺人犯,壞了朕的事,死有餘辜!”
殿內此時並無別人,再加上心頭壓不下來的煩悶,令皇上再無半點偽裝,一身的戾氣與滿臉兇殘令趙公公兩腿發軟,馬上跪了下來。
“皇上恕罪,奴才該死,奴才這就去辦,馬上去辦!”
趙公公嚇得雙手顫抖。
打死就打死吧,他要是再敢多言,可能連他都要被打死了。
然而已是遲了……
見皇上擺了擺手,趙公公連忙連滾帶爬的退到了門邊,就差一步便要出了勤政殿,卻感覺到身後涼意陣陣,緊接著背後傳來劇痛,他強忍痛意轉過身,看到皇上手中拿著滴血的長劍,眸光一寒,正對著他的胸口又刺了一劍。
趙公公微弱的聲音問道:“為何……”
皇上將長劍上的血放在趙公公衣服上,正反翻面擦了擦,嘴角輕挑。
“蠢就算了,還不忠心。朕要你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