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府親友又如何,敢害他的娘子,就休想讓他再留任何情面。
說罷溫止陌轉身抱著孟菱歌往最近的廂房走。
“娘子,你一定要撐住。我在這兒,我不會讓你有事,我會陪著你。”
抬頭時的兇狠與低頭時的憐惜判若兩人,孟菱歌感覺到溫止陌語音中的輕顫,想說點什麼,卻被陣陣劇痛擾亂,除了低聲痛呼,再無法說出一個字。
這番虛弱難受的樣子,更是看得溫止陌心頭抽痛。
他一路快行,到了廂房門口,一腳就將房門踹開。
孟菱歌的幾個宮女焦急地緊隨其後。
太醫與穩婆不敢耽擱,也馬上跟著向前,穩婆直接跟到了廂房內,太醫在門外候命。
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孟菱歌放到床上後,溫止陌坐在床頭,緊緊握住孟菱歌的手。
“娘子,我在這兒,穩婆也在,太醫在門外,你會沒事的,你還有懷謙握瑜都會沒事的。”
孟菱歌痛得雙目泛淚,強撐著對溫止陌點了點頭。
穩婆掀開孟菱歌裙襬,看了下情況,大著膽子道。
“皇上,這裡有奴才給皇后接生,還有宮女幫忙,您去外頭等候吧。”
男人一向視女子分娩為汙穢不潔之事,通常都是主動迴避。
她做穩婆三十餘載,就沒見有男人在婦人分娩時留下的,能在產房外等候的就已經算不錯了。
皇上對皇后情深義重令人動容,但九五之尊的皇上看著她接生,她實在是緊張手抖,只好大著膽子勸上一勸。
“朕就在這裡陪著皇后。”溫止陌眼神一秒不離孟菱歌,“你只管接生,若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做什麼宮廷穩婆?”
他的娘子在這裡生死未卜,他如何能安心守在門外?
溫止陌說這話時並未發怒,卻還是讓穩婆感受到了強大的威懾。
穩婆知道她再多話,就不是緊張手抖,這門差事保不住都是小事,搞不好小命都難保。
憑著多年經驗,穩婆逼著自己鎮定下來,待她檢查孟菱歌宮口情況時,已經投入到接生的工作中,心慌手抖的毛病不治而愈。
“宮口已開三指。”
“準備熱水。”
“乾淨手帕。”
“皇后,歇一下,緩口氣,再接著用力。”
“……”
穩婆有條不紊地指導幾個宮女遞工具,打下手,鎮定地指導孟菱歌呼吸,用力。
孟菱歌被劇烈的疼痛刺激地滿頭是汗,她流血過多,用盡了全身的勁還是不夠,穩婆見她使的力越來越弱,不由又著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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