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半天沒緩過神來。
他轉過頭,看向已經走到門口的白髮老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這是。”
老祖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就說吧,下雨了。”
聖主皺了皺眉,快步跟了上去:“老祖,所以您降雨是有什麼深意嗎?是‘山雨欲來’的意思?還是‘新來的風暴’的意思?”
老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依然是那種萬年不變的清冷:“不,我的意思只是單純的要下雨了。”
聖主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含義,然後他點了點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所以要下雨了,是嗎?我明白了,所以雨的到來會為我們帶來的是……可能是新的機會,又可能是新的風暴,對嗎?”
老祖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開口:“如果你若要這麼理解的話,就這麼理解吧。”
她說完,轉身繼續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我該去收衣服了。”
而此時此刻的老祖,心中則是想著:“真是的,早知道出門前先把衣服收一收了,總感覺太陽曬了之後的衣服,比法術烘乾的穿著要舒服啊。”
“雖然被修仙學派證偽了就是了……但老一輩還是更喜歡這種感覺啊。”
聖主站在原地,對著她的背影微微鞠躬:“恭送老祖。”
等老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雨幕中之後,聖主重新站直了身子,看著窗外的雨,低聲嘆了口氣:“為什麼會這個時候下雨啊?真是的……還真是讓人頭疼啊,真不知道會是起怎樣的風浪呢。”
他走到桌前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眉頭緊鎖:“哎,果然還是沒有讓老祖滿意。到底老祖是有什麼深意呢?完全想不明白啊。”
他想了想,又自己安慰自己道:“算了……總之有老祖在的話,一切都能兜底的吧。但願。”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話說……那傢伙出去一趟要這麼久嗎?”
他說的“那傢伙”顯然是指葉無忌。聖主搖了搖頭:“葉無忌那傢伙,真是越來越猖狂了。不過那傢伙也突破大乘境界了,說到底是宗門一大戰力。”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他很清楚葉無忌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但是一個宗門也不可能輕易的拋棄一個大乘境界的戰力,更何況那個大乘境界……至少明面上還是一個好人,至少明面上是。
好吧,其實明面上也很抽象,看著感覺完全不是了。
……
與此同時,葉無忌那邊。
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吊在一根房樑上,繩子勒得他手腕生疼,而他的兒子則跪在地上,或者說是被人擺成了跪在地上的姿勢,整個人依然處於半昏迷狀態。
圍觀的人群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但也有幾個膽子大的還在遠遠地張望。
葉無忌咬著牙,緩緩地運轉靈力,掙脫了繩子,落在地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四周,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該死……居然敢這麼對待我。”
他握緊了拳頭,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穿越者!那個該死的穿越者!居然,至少先來句,奇變偶不變啊,怎麼上來就是五指拳心劍!”
他站穩了身子,遠處的凡人見他醒了過來,立刻又退遠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