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聽完聖主那番“上門要債”的話之後，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她發出了一聲極為簡潔的回應：“……啊？”
聖主見狀，以為她是沒聽清楚，便又解釋了一句：“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那位可能已經不在了……哦，對，我想起來了，那位是被飛昇時的雷劫導致隕落了吧？”
他說到這兒，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惋惜：“哎，真是太可惜了,剛剛那一瞬間，看到您的一瞬間，我就已經完全想到了那副祖傳畫卷下來的模樣了,還以為真的是您的先祖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槐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繼續說道：“所以您和他長得這麼像，是他的後代，對吧？畢竟已經隕落幾千年了，再次出現完全不可能了。”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嘆了口氣。
白韶在旁邊聽著，終於忍不住了，轉頭看向槐：“你剛剛在‘啊’啥呀？”
槐沒有理他，而是對著聖主皺了皺眉：“我不記得我借了那傢伙錢了。”
“或許是您的先祖……”聖主話說到一半，就被槐打斷了。
“不要先祖不先祖的，我都不知道我有什麼先祖。”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我現在的情況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總之你講一下到底是咋回事？”
聖主見她態度堅決，便也不再糾結輩分問題，直接解釋道：“大概就是……我們先祖的借東西都會記一筆賬，但卻是偷了誰的東西。”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老祖偷了誰的東西，就會記一筆賬。特別是那種境界高的……就覺得有一些境界高的，其實知道自己偷了，只是不在意這麼多。就像您這種完全秩序善的型別……但境界又這麼高，覺得您應該是知道他偷了，所以他才這麼想的。”
“還有這回事啊？”白韶在旁邊插了一句嘴。
槐撓了撓頭，表情裡帶著一種“我完全不記得”的困惑：“我不清楚啊……那傢伙還偷了我東西嗎？這些東西我一般隨身帶在身上才對，一般不值錢的東西才會留著。”
“我記得你挺富的來著。”白韶說。
“還行吧。”槐聳了聳肩，“算是當時最富的一批了，但我也沒地方花去。當時攢了這麼多，我也不知道拿來幹啥，上一次你也見到過的，畢竟當初給你買那個什麼泥頭棒子，就花了不少錢呢。不過對我來說，算不來什麼。”
她想了想，最終擺了擺手：“偷了就偷了吧。”
白韶在旁邊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真大方”的意味：“還真是善良啊，不愧是秩序善，可以去拯救人理了。”
槐轉頭看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質疑：“為什麼總感覺你這話分明是誇獎，卻一點讓我都聽不出誇獎的感覺呢？還有拯救人理又是什麼鬼啊？”
白韶剛要回答，聖主卻搶先開口了。他看了看槐，又看了看白韶，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最終落到了白韶身上：“這位是您的道侶吧？居然連孩子都有了嗎？”
白韶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過來：“哦，不是的—了，這個是我的妹妹。”
他說著，把懷裡的小月瑾往前面帶了帶。小月瑾正趴在白韶懷裡打盹，被這麼一帶，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睡。
聖主看了一眼小月瑾，又看了一眼白韶，連忙道歉：“哦……抱歉抱歉，沒認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在槐和白韶之間又轉了一圈，然後問了一句：“所以您也是這位的兒子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帶著一種輩分應該差不多是這樣吧”的揣測。
雖然完全猜錯了就是了，不過聽到此的槐卻似乎有點滿意的樣子。
貌似比起聽別人說自己年紀小，更願意聽別人說自己年紀大。
老資歷就是牛逼。
白韶呆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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