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朔也沒落下。
一落地就捂著嘴輕咳一聲。
蒼白的臉上透著病態,目光卻十分清明,靜靜打量著靈舟上的諸多無垠匪。
以及那群俘虜……
寶兒緊跟在寧軟身側,手裡抓著半塊糕點,眼神空洞,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牧憶秋則拿著她那塊幾乎已經可以開始祭煉的劍胚,用手摩挲著。
赤爍上前一步。
他現在對這套流程已經駕輕就熟,甚至隱隱生出幾分狐假虎威的暢快感。
他清了清嗓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同行,朗聲開口。
“諸位不一定會死。”
“想活著可以,現在就互相說說對方幹過的缺德事,越缺德越好,說得越多越好。”
“只要別人乾的壞事比你多,而你乾的少,那活下來的可能就越大。”
赤爍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名面色陰沉的化神境修士,加重了語氣。
“也別想著互相隱瞞,要是大家都差不多,那就一起殺了。”
“反正都是無垠匪,全殺了也絕不會殺錯一個。”
“壞事惡事,肯定都幹過,只是分誰幹得最惡,最壞。”
赤爍退後半步,將主場讓出來。
“好了,該說的言盡於此,接下來能不能活,就看你們自己了。”
甲板上一片死寂。
一眾無垠匪面面相覷,誰也沒有第一個開口。
“你是被人族寧軟,傳送到傳音符上的那兩名無垠匪之一?”
最終,還是那名化神境修士口中的話打破了寂靜。
但他看向的人,是那位以靈氣鎮壓了整個靈舟的洞虛境。
至於另外一位洞虛境,則已經追他們首領而去了。
此言一齣,周圍的無垠匪齊刷刷轉頭,看向那名洞虛境修士。
後者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話的化神境沉下眼眸,視線朝著寧軟幾人挪去。
最後準確無誤地落在寧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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