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凌霄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只反覆迴盪著一個念頭:假的,這一定是個假師尊,一切都是幻覺!
……
正當路凌霄腦子有些混亂之際,洛祁郍來到他面前,神情嚴肅的道:“徒兒,見到為師為何不行禮?”
這一刻,路凌霄印象中那位熟悉的師尊又回來了。
洛祁郍比較在乎顏面,在林寒這個外人面前,更是如此。
所以有這樣的言語也不足為奇。
路凌霄這個時候也顧不上為難林寒,他連忙道歉:“弟子路凌霄,見過師尊!”
老老實實的跪下行禮後,洛祁郍面色稍緩。
路凌霄見狀,這才一把扯住洛祁郍的袖子,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這位師尊拉到旁邊一個稍微僻靜的角落。
他壓低了聲音,又急又氣,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師尊!您……您剛才叫他什麼?為什麼要叫他師兄?您……您的顏面呢?”
洛祁郍聞言後,他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眼神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他怎麼做,何須和自己的弟子解釋?
考慮到路凌霄天賦乃是風屬性異靈根,倒是頗有天賦,所以洛祁郍想了想後,也沒有過多為難。
他猛地甩開路凌霄的手,聲音壓得極低,用喝罵的語氣提醒道:“你這個蠢貨,給我閉嘴!”
“我怎麼接觸林寒,那是我的事。”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林寒……他已突破築基中期!”
築基……中期?
路凌霄如遭重錘。
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明白林寒築基中期代表的含義,如果說築基初期的林寒也還可以有自信帶著師尊與之掰手腕。
但築基中期的林寒,不僅僅是他,就連他師尊洛祁郍,也招惹不起!
一念之間,路凌霄的神情變得麻木。
他僵硬地扭過頭,看向了林寒,神色複雜。
他作為一位異靈根修士,修行天賦在林寒之上,可是結果卻是一直在追逐林寒修行的腳步。
如今,林寒突破築基中期,他還在築基初期打轉,讓他瞬間意識到,他與林寒之間的差距……
正在路凌霄感慨之際,林寒正負手而立,眺望著血煞谷上方那翻湧的暗紅色煞氣。
他的側臉在谷地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才的對話只是無關緊要的風。
路凌霄被無視,只感覺喉嚨幹得發緊,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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