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血丹主材蛟龍精血何其珍貴,即便對元嬰真君而言,也絕非輕易可得之物。
葉千狂最初的目的明確無比,就是為了聖血丹。
即便因為樂蕭沒有把握而讓他放棄,但他自己未必沒有其他更穩妥的方法。
林寒的問題,讓葉千狂擦拭劍身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眼,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狂放不羈的眼眸,此刻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亮。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斬嶽劍舉起,在陽光下看了看劍刃,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他頓了頓,直言不諱:“我天罡劍宗,向來以劍為尊。你的靈根不過單木靈根,於劍修一道而言,確實不盡人意。同時,木主生機綿長,卻少了金之鋒銳,但……”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林寒身上:“你能以散修之身,在此年紀修至金丹後期,有著如此深厚根基,法力醇厚遠超同階。”
“特別是你掌握的劍意已經達到了大成,更遑論……”
葉千狂嘴角勾起一抹略帶狂氣的笑:“你的鬥法實力,我親眼所見。所以,我猜你除了機緣,必定還有著某種未曾顯露的特殊體質或際遇,否則難以解釋這般進境。”
他收起獸皮,將斬嶽劍隨意插在身邊岩石中,繼續道:“當然,這些都是虛的。實打實的理由是我讓你加入天罡劍宗後看見了你的實力,我看好你,認定你值得招攬入我天罡劍宗。你加入宗門,按規矩,我這引薦人自有戰功賞賜。”
“屆時,即便這份蛟龍精血耗去,我憑戰功,也能從宗門寶庫內再兌出一份來。”
“所以,這筆買賣,於我而言,不虧。”
他的話乾淨利落,條理分明,將投資與回報算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的,的確有賣林寒人情的打算。
只是這份人情,將建立在明確的利益預期之上,坦蕩得近乎冷酷。
林寒再度沉默。
他想起了樂蕭對葉千狂的評價。
某種意義上,樂蕭認為葉千狂和她這種女魔頭差不多。
當時只覺是魔女挑撥離間之語,如今聽葉千狂這番“利益論”,卻品出幾分異樣。
葉千狂行事,似乎的確有種超乎常理的“直接”,一種近乎漠視世俗規則、只遵循自我邏輯的“狂”。
為達目的,他可以毫不吝惜地投入珍貴資源,只因他確信未來回報更高。
這與魔道行事那種唯利是圖、不擇手段的風格,竟有微妙的重合。
那麼,天罡劍宗,這個葉千狂口中“以劍為尊”的龐然大物,內部是否也奉行著如此冰冷直接、強者為尊的法則?
自己這求穩、不喜紛爭的性子,入了那般宗門,是否會格格不入?
林寒很快搖了搖頭,將這個略顯陰暗的念頭壓下。
天罡劍宗一聽就是正道巨擘,葉千狂此人,雖有狂傲不羈之處,但觀其舉動,對他這種弱小的人確有關切,並非真正冷酷無情之人。
只是,樂蕭那魔女看人看事的角度刁鑽狠辣,她點出的問題,放在葉千狂身上,也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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