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都不知道追上之後自己能做什麼,但她追上去的這個動作本身,已經與她之前所有的理智和清醒背道而馳。
而在張玥前方數十里外,林寒還在拼命催動遁光,對身後即將到來的重逢渾然不覺。
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抵達絕靈域,只有到了那裡,他才算是到了他唯一有可能逆轉戰局的地方。
至於剛才驚鴻一瞥的那道身影,他已經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現在沒有資格去想任何人,他必須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資格談以後!
與此同時,林寒的白色劍光在荒嶺上空疾馳,身後那道遁光緊追不捨,二者的距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一寸縮短。
如今,林寒的法力已經消耗過半,大衍玄功雖然將肉身的疲憊壓到了最低,但靈力的虧空卻不是肉身能彌補的。
反觀呂青塵,雖然胸前那道從鎖骨斜劃至肋下的傷口仍在往外滲血,氣息也比巔峰時虛弱了不少,但化神中期修士的法力儲備遠非元嬰期可比。
他的遁光雖然比平時慢了許多,卻依舊穩穩地比林寒快上那麼一線。
這一線,便是生死之間的那道分界線,林寒越不過去,呂青塵卻在一寸一寸地逼近。
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林寒能感覺到自己的法力正在以不可逆轉的速度枯竭,逐月劍的劍光也開始明滅不定。
他咬破舌尖,劇痛讓他重新清醒了幾分,但那份清醒只能讓他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一個冰冷的事實。
恐怕這次,他是撐不到絕靈域了。
按照現在的速度差距,呂青塵最多再有一炷香的時間便能追上來,而他距絕靈域的邊界至少還有半日路程。
半日,在平時不過是彈指一瞬,此刻卻成了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在鏜刀門腹地的仙城外,張玥正拼命催動著遁光朝兩人消失的方向追趕。
她的修為只有元嬰初期,速度遠不如前面兩人,但她沒有放棄。
此刻,她手中的軟劍在風中發出細微的嗡鳴,暗紅色長裙的裙襬在高速飛行中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露出更多雪白修長的大腿,但此刻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她只是咬著牙,用盡全力地往前追。她不知道追上之後自己能做什麼,但她知道自己必須追上去。
這種“必須”沒有任何道理可講,就像當年她明知道兩人大道不同卻還是忍不住與他分別一樣。
感情這個東西,從來就不講道理。
而在她前方數十里外,林寒正在經歷他踏入修仙界以來最危急的時刻。
但他的心境卻在一片混亂中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想起了神秘玉簡預言的死劫。
種種跡象表明,玉簡中預言的必死之劫,他記得刻骨銘心。
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化神期修士,一道攻擊落下,他隕落當場。
那個預言沒有說他是怎麼死的,也沒有說死在哪裡,只說他會在元嬰期經歷一次必死之劫,死在高階修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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