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讓江仙月有些捉摸不定的是，林寒是否已經拜入天罡山，成為天罡山的內門弟子。
所以，他的老熟人，會不會就是他自己？
此刻，即便是不知道天罡山實情的江仙月，也只能默默看著林寒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
江仙月緩緩降下身形，落在屏障外的一座山峰上。
她站在山巔，望著屏障內那片雲霧繚繞的山脈，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不知不覺中，在她的視角，林寒的身份已經與她持平……
再者說，即便她是真武玄宗的內門弟子，這天罡劍宗內門區域也不是她能進入的。
雖然與天罡劍宗交好，但她能夠出現在天罡劍宗的山下劍塢區域，已經是天罡劍宗對她開放了極大的許可權。
而天罡山屬於核心內門區域，她只能隔著這道屏障遙遙相望。
如果說之前她還對讓林寒給她煉丹抱有一絲僥倖心理，想著或許還有機會成功。
那麼現在，這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她連天罡山都進不去，連見到林寒一面都做不到，又談何求丹？
江仙月忽然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想起了之前對林寒說過的那些話，想起了自己那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姿態，更想起了那句“死也不會找你煉丹”……
這一刻，她尷尬得險些用腳趾摳出一個三室一廳。
如今回頭再看，那些話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迴旋刀，每一刀都紮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如果當時她能收斂一些脾氣，沒有把話說得那樣絕，在發現林寒的真實身份後能放下身段道一句歉……
或許，今日的處境便會截然不同。
但世上沒有如果。
她自己種下的因，如今就要自己吞下這個苦果。
江仙月站在山巔，任由山風吹拂著她的衣袂和髮絲。
“林寒……”
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有悔意，有無奈，有不甘……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別樣的悸動。
她想起了這一路上與林寒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了他那些深入淺出的修煉見解，想起了他在劍道上與她一樣擁有的獨到領悟，想起了他那張面具下平凡，取下那些面具後卻異常乾淨的面容。
這個曾經在她眼中毫不起眼的人，如今不僅成為了天罡劍宗的內門弟子，還煉製出了她需要的四階丹紋級丹藥……
江仙月緩緩閉上了眼睛。
良久，她睜開雙眼，眼中的情緒已經盡數被壓了下去，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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