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爐天元丹的煉製,都需精心去調控火候,丹紋級天元丹的整個煉製過程也更是容不得半點差錯。
對江仙月而言,這不僅僅是一批丹藥,而是她衝擊元嬰大圓滿,乃至日後破境化神的根基所在。
她將這麼重要的東西託付給林寒,與其說是信任他的丹道造詣,不如說更多是信任他這個人。
林寒點了下頭,語氣如常:“沒關係,誰讓我們是朋友呢!”
他本意是讓江仙月不必有負擔。
但“朋友”兩個字落進江仙月耳朵裡,卻讓她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朋友?”
她將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語調沒有太大起伏,但目光卻直直地盯著林寒的眼睛,像是要從中找出什麼破綻。
過了一會兒,見林寒的目光毫無波瀾,她才朱唇輕啟:“意思是我們只是朋友嗎?”
這個問題一齣口,隱劍峰上的空氣都變得凝固了幾分。
林寒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地回了一個字:“嗯。”
他並不是遲鈍,只是在他看來,目前他和江仙月之間最準確的定位就是朋友。
兩人同生共死過的朋友,可以彼此託付後背的朋友。
白骨池發生的事只是意外,他不想用那件事去定義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想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所以,在找到一個更準確的答案之前,“朋友”是他能給出的最坦誠的回答。
但江仙月顯然不這麼想。
她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但她的手指卻悄然收緊幾分,指節泛白。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那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找不到出口的倔強。
然後,她動了。
她並未因此而拔劍對林寒大打出手,也沒有轉身離開。
她向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本就不到三尺的距離被這一步驟然縮短到不足一尺。
在不知道對方意圖的情況下,林寒下意識地想後退。
但他腳下還沒來得及動,江仙月已經踮起腳尖湊了上來。
她主動吻了上來。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這不像上次在秘境中被陰魂靈花迷失心智後那種不由自控的靠近,這一次她清醒得很,清醒到能看清林寒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
接著,她能感受到林寒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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