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自己...
“水。”
一瓶水丟到了琪亞娜的眼前，她接過擰開喝了一口，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候著幽蘭黛爾的訓話。
“琪亞娜...一個月以來，你的力量依舊很混亂，沒有一點找到主導的跡象。”
幽蘭黛爾的聲音在空間裡蕩起淡淡的回聲，帶著一貫地清冷平穩，像是在宣讀報告，“空之律者的權能仍然在與你自身的意識仍在互相撕扯，放任下去，下一次失控只是時間問題。”
琪亞娜仰著頭，身體因虛弱和殘留的律者意識反噬而微微晃動，脖頸上，被幽蘭黛爾槍柄打出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
“我知道...”
“但你們天命...還有奧托...”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敵意與戒備。
“我們天命？”
“呵...”
幽蘭黛爾並未因她的頂撞而動怒，只是微微蹙眉，在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失望。
“主教從未向我下達過處理你的命令，你能夠在站這裡，是因為我。”
她將手裡的能量飲料一飲而盡，精準地丟在牆角的垃圾桶裡，整個訓練室內氣壓彷彿都為之一沉，“你在這裡，只是因為我判斷，掌握主導力量，是目前唯一能阻止你走向徹底毀滅，並儘可能彌補你所造成的後果的方式。”
“後果？”
琪亞娜冷笑，湛藍的眼中燃起怒火，“奧托把我變成這樣，現在又要派你來充當我的救世主？”
“後果...”
幽蘭黛爾重複了一遍，隨後聲音陡然冷了下去，那雙碧藍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翻湧起名為陰鬱的情緒，如同冰封海面下的暗流，“你是指，空之律者降臨，我們承擔了包括但不限於休伯利安的損傷，無數人員的傷亡焦慮，以及...鍾離末總參謀長，我的師傅？”
鍾離末的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訓練室的寂靜，也精準地刺穿了琪亞娜強撐起的防禦。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眼中閃過一絲劇烈的痛苦與深切的愧疚。
自己的老師被自己一點點揉碎，化作光流湧入她體內的畫面，再次無比清晰地灼燒著她的記憶。
每一次閉上眼她都能聽見，自己的老師骨骼碎裂，血霧噴湧的聲音。
（冷知識：主角跟蝴蝶忍同款JPG.）
“我...”
琪亞娜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辯解的聲音。
那是她無法推卸，也無法償還的債。
幽蘭黛爾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眼中的憤慨並未消退，反而混合進了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痛心的情緒。
她的語氣依舊剋制，卻帶上了一種尖銳的質詢，“老師救了你。用他自己都無法預料後果的方式，將你從崩壞的掌控中強行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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